他一怔,不解的看向陈光宇,陈光宇眼一瞪:“跪下!”

    他什么历练?当了十几年的老大,过去手下不知多少见过血的砍过人的,他接触的,虽然不能说都是亡命之徒,但也真没几个良善之辈。他过去随便一瞪眼都能把这些人震住,更何况陈四海这么一个学生了。一见之下就不由得怕了,脑子没来得及反应腿就开始弯,只是没等他的腿落地,陈光宇已经一脚踢过去了:“谁让你跪的?!”

    陈四海站立不稳,噗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哥……”

    “哥什么,让你跪你就跪了?”

    陈四海迷茫的看着他,一时有点转不过来圈。陈光宇抬脚又给他来了一下:“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就说我是你哥,也不是你能随随便便跪的!更何况是那么一个婆娘们!”

    陈四海明白了过来,当下又是羞愧又是不安,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委屈。

    “你记住,你是我陈光宇的弟弟,我陈光宇的弟弟没有这么窝囊的,从今以后你要是再随便给人下跪,我见一次,打一次!”陈光宇盯着他,一字一句,“记着了没?”

    陈四海点点头。

    “去睡觉吧。”

    陈四海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一接触他的目光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当下一缩头,麻利的从他房间里出去了,陈光宇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弟弟人虽然不错,胆子却实在太小了点,慢慢磨练吧。

    他这样想着,关上门:“出来吧!”

    没有动静,有先前的准备,他倒也不恼,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开口:“我知道你在,不管你是什么,出来吧,咱们谈谈,我只有知道你的想法了,才能帮你是不。”

    脑中仿佛有一阵波动,陈光宇有点拿不准这到底是自己的心情激动,还是真有什么东西,只有继续道:“说起来,咱们也算半个同行了,当然,在那些方面的知识你要比我强,说不得我以后有要仰仗你的地方。现在咱们都在这个身体里,这身体的情况你也知道,家……如果你能看到的话,也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咱们要想干成什么事,要想有所作为,那就要同心协力。”

    “骗、骗人……”

    陈光宇心中一喜,连忙道:“不骗你。”

    那声音又没反应了,陈光宇道:“你说,现在咱们在一个身体里,我想什么事你也许不知道,但我身边发生了事,你应该知道吧,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不、不骗?”

    “不骗!”

    “……烈阳。”

    “什么?”

    “我要找烈阳。”

    “……烈阳是谁?”

    “烈阳就是烈阳。”

    那声音理直气壮,陈光宇满头黑线,只有道:“那你是谁?”

    “……烈阳。”

    “什么?”

    “我是烈阳。”

    ……

    如果换一种情况,换一个时间,陈光宇是一定要爆粗口的,弄不好还要逮着对方猛k一顿,但此时虽然被憋了一口气,到底没骂出来,只是忍了又忍:“你不是要找烈阳吗?”

    “是。”

    “那你又说自己是烈阳?”

    “是。”

    “……你在找自己吗?”

    “不是。”

    “哪里不是了?”

    “我是要找烈阳,但我不是要找我。”

    陈光宇很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敢情这家伙要找的人和他自己是同名同姓——这要多大的机缘啊!

    “那个烈阳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他做什么的?”

    “不知道。”

    “要怎么找?”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想想。”

    陈光宇再次无语,停了一会儿道:“好吧,说说你自己吧。”

    “我想想。”

    “什么?”

    “我先,想想。”

    这个烈阳说去想就真去想了,任陈光宇再说什么就是不出来了,直把陈光宇这样脾气弄的也没脾气,想要骂娘都没法骂,谁知道脑子里那家伙到底能不能知道他想什么?要是能,他这一骂,也许就误会了,他好不容易把这家伙哄出来,要是再给他来个不理,他可真没办法。

    看了一下时间,他觉得差不多了,慢慢的来到外面,从平台上往下看,就见院子里一片漆黑,唯有两扇窗户有灯光,但都是家里有孩子准备考学的,张志豪的家里,却是都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