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牢,等您发落。”博格忽然顿住,目光落到苏泽维尔胸口的那片血迹上,欲言又止,“您的伤……”

    这才刚刚包扎好的,怎么又渗血了。

    苏泽维尔淡淡地瞥了眼自己胸口的伤口,语调依旧平静:“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他的确没受太严重的伤,只是被匕首划了一刀。

    虽然流了很多血,但不致命。

    回想起那刺客熟悉的眉眼,苏泽维尔眸色微暗。

    “去密牢。”

    苏泽维尔吩咐。

    “是。”博格应了一声,带路领着苏泽维尔前往密牢。

    暗道两侧是厚实的墙壁,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博格和苏泽维尔之外再无旁人。

    博格停下脚步,推开暗道尽头的一扇铁门。

    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立刻扑鼻而来。

    一个人影倒在密牢中央,身体蜷缩成虾米状,显得极其痛苦。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满布汗珠,双唇抿紧,浑身都在颤抖,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博格把一个玉坠交给苏泽维尔。

    苏泽维尔接过吊坠,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玉坠通体呈透明色,材质看上去非常普通,只是在吊坠正中间镶嵌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宝石,那颗宝石呈泪滴状,颜色十分鲜艳,宛如鲜血。

    “血泪晶石。”苏泽维尔微微蹙眉。

    博格问:“大人认识?”

    苏泽维尔将血泪晶石握在手中,垂眸望向地上那昏迷的人,对博格吩咐,“弄醒他。”

    博格点头。

    几秒钟后,那人悠悠醒转。

    他抬眸看了一眼苏泽维尔,瞳孔骤然收紧,随即咬牙低骂了一句脏话。

    苏泽维尔淡笑了一声:“骂的还挺脏。”

    少年闭嘴不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然而他的动作幅度太大,牵扯了身上的伤口,剧烈疼痛袭来。

    他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苏泽维尔走过去,俯身蹲在少年身边,伸出手挑起他的下颚,迫使对方直视自己。

    少年的模样与记忆中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瘦削了许多。

    苏泽维尔凝视了他一阵,眼底笑意逐渐加深。

    少年恶狠狠地瞪着苏泽维尔,恨不能把他撕碎!

    苏泽维尔微笑:“不错嘛,看来还没有完全忘了我。”

    他语气轻慢,姿态闲适,却让少年遍体生寒。

    少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为什么要刺杀我?”苏泽维尔缓缓吐字,“我往日可是待你不薄啊。”

    “因为你该死!”少年咬牙切齿。

    苏泽维尔笑了笑:“我该死?”

    少年愤怒地盯着他:“芳姐姐一家四口死于非命!”

    苏泽维尔挑眉看他:“所以呢?”

    少年咬紧牙关,“我听人说了,你前脚刚一离开。后脚就有人闯进了芳姐姐家中,他们一家遭此横祸肯定跟你脱不了关系!”

    “所以,你就觉的是我干的?”苏泽维尔笑容愈盛,笑意却未达眼底。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你还想狡辩!”

    帝都内苏泽维尔的风评原本就不好,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证据?你觉得哪条证据指证我?”

    苏泽维尔嗤笑一声,“就凭那些谣言吗?凡事都要讲证据,你只凭一句听人说就认定是我做的?”

    他说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少年,勾了勾唇角,笑容邪佞张狂:

    少年怔愣地看着他,显然没料到苏泽维尔竟如此镇定自若,丝毫没有慌乱。

    难道,他真的不是凶手?

    苏泽维尔见状,轻笑一声:

    少年闻言,神色微微一滞,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冷硬。

    他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苏泽维尔一听,倒是被逗乐了,“有趣!有趣极了!”

    说完,他对一旁站着的博格说道:“叫医生过来给他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是。”博格虽然疑惑,但并未多问,转身朝外走去。

    少年冷眼瞧着苏泽维尔,心想着这人心里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招在等他,先将他医治好了再折磨他。

    没多久,博格带着医生进了密牢,给少年医治。

    苏泽维尔则是随手拿过一旁桌上放着的一把匕首,把玩了起来。

    那匕首泛着森寒的冷光,锋利异常。

    刀刃之上,还沾着血迹。

    是苏泽维尔自己的血,这刀是从少年身上缴获的。

    苏泽维尔拿着匕首打量,“这匕首挺不错,哪来的?”

    少年抿唇,没有搭话。

    他的视线落在苏泽维尔手腕上戴着的那一串缠了几圈的红玉珠上,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戴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