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权利身份当然是梦寐以求的,但如果他想要这些的话,当年又何必离开?

    不,当年他并不是厌恶这些才离开,只是,也并不喜欢罢了。

    过去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将来,也不太可能喜欢。

    他这辈子舵心所,几乎没做过自己不喜欢的事,那么现在是要改变了吗?

    “大人,要把头发扎起来吗?”

    在他遐想的时候,那些手脚利索的侍者已替他收拾干净了。

    “不用了。”

    缓缓的吐出口气,他从水中起身,任人将水珠吸去,替他穿上衣袍。

    其实,并不用再想的,那一夜夜的梦早已给了他答案。

    青峰的云梦殿是君的住所,除了四大侍,没有人能擅入,就算是红钺,在成为大侍之前,他也不可以在云梦中沐浴净身。

    穿着云丝绵的长袍,在侍者的带领下不行前往云梦殿。从他刚才沐浴的地方到云梦殿并不远,没有必要动用骑兽。但云梦殿占地辽阔,从大门处走去,还有一段距离。

    宫灯点点,远远看去如同星河。侍者们都知道他的身份,不等他近前就已跪倒。

    他走的不慢,但也不快,他并不急着见那位君。对于任何一个高品级的能力者来说,都不会对梦行陌生,也不会有羞涩,这对他们来说,就和吃饭穿衣一样,是一种需要,一种手段。

    可是一次如同修炼似的梦行和成为君的大侍毕竟是不同的。虽然称呼不一样,但其实,也基本相当于民间的夫妻了。

    路途再远,走的再慢,也有尽头。片刻,他已来到了含梦阁。

    “参见大人!”

    守在门外的黄衣少年齐齐行礼,现在他们都知道此时到来人的身份。虽然三十年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但他们也都是听着这个人的故事长大的。对于他们来说,君的大侍能是此人,比因为属性相配而选上来的更为惊喜。

    “把门打开吧。”

    “是。”

    木门打开,他走进去,挥手让房间内的几个青衣少年退下,然后才慢慢的走向那个被烟雾笼罩的蚕冰床。

    此时刘毅正在蚕冰床上扭动,不知什么原因,他的手脚无力,连翻滚都做不到,只有勉强的用身体在蚕冰床上摩擦。

    仙死,形容望的时候人们总喜欢用这个词,可他现在只体会到了死的痛苦,半点都没有仙的感觉。

    折腾了这么久,他已经有点麻木了,只是那难忍的望依然汹涌,令他像沙滩上的鱼似的。

    红钺走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挣扎抗争似的景象。

    他微微皱了下眉,据他所知,君出世后虽然就拥有几乎相当于成年人的身体,但智商和婴儿一样,也许天赋要比普通的婴儿好,学习起来也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但再天才的人,在他们的婴儿期也只是婴儿。

    婴儿完全是按本能行事,困了睡,饿了哭,难过了当然更要哭。

    他不是君,也没有和认识的君讨论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想来动情,所有生物的感受都是一样的。

    青君此时应该就是一个望得不到舒解的婴儿,应该会本能的想要令自己舒服一点,虽然因为蚕冰床的原因他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解放。

    而眼前这个,更像是无意中中了,却不愿屈服于自己望的人。

    不像君,可是圣峰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弄错。

    “男人!”

    当看到红钺的时候刘毅几乎要叫出来。

    这是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凶恶,但却是个很有力量的男人。

    他几乎要出来。

    这些人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让这个男人过来?他们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吗?

    难道说……

    滚!

    他恶狠狠的瞪了过去,期望用眼神将对方逼迫下去……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什么时候会崩溃。

    不过他虽然用力的瞪、拼命的瞪,但他此时的眼神和凶恶实在没有半点关系,反而因为情动,两眼充满了水气,一脸的渴望更像是邀请。

    红钺伸手在他的唇上揩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的君,很有几分意思。

    第9章

    轰!

    就像充满了瓦斯的密封房间突然被丢了根火柴,刘毅瞬间只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走……走开!”他喘着气勉强吐出两个字。

    红钺瞪大了眼:“你会说话?”

    你他妈的才是哑巴呢!等等?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身体原主人不会说话?

    “呵,是我多想了,刚出世的君怎么可能会说话?”红钺摇摇头,笑自己多心了,不过是两个意义不明的字节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没听清,还是故意装胡涂?刘毅不敢问,只有更用力的瞪眼,不管怎么回事,这个家伙快点离开才是最重要的,然后赶快给他找个大夫……或者,找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