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很慢很慢的,个身影出现。

    那是个瘦长的身影。

    那人的头发很长。

    穿着身的红衣。

    走的很慢。

    那人的神情淡漠。

    那人的眼角到下颌有道长长的疤痕。

    那人的眼神非常平静。

    彰昕和黎君同时倒吸口气。

    彰昕是怕的。而黎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的心情。

    松口气是定的,只要有个家伙在,自己就是安全的,绝对不会有人能伤害到自己。

    也许是春风等人在青峰上的洗脑太成功,也许是红钺几此出手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但总之,黎君就有了这样的印象。

    而除放松之外,还有很多无法清的情绪。

    愤怒——个家伙把自己推给那个笨蛋沙沙,还迟迟不来救自己,根本就是傻瓜混蛋蠢驴陈世美!

    羞愧——此时自己衣衫不整,还半躺在这个人怀里——虽然被逼的,但、但的确不是什么好形象。

    委屈——自己做错什么?伤害什么人?他什么都没有做,却成了该死的君,想自力更生的逃出来,却遇到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想着扒他的衣服,真以为他是唐僧啊!

    伤心——是他不愿意承认的。

    从醒来就没有安生过,所以他也没有细想。但是有些东西事后来看却很有问题。

    红钺找到自己,难道直没有通知青峰吗?

    为什么在那个时刻,红钺没有将自己送到州府那里?为什么没有在第时间表明自己的身份。就算罗门再嚣张,如果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敢动手吧。

    当然,些问题都有解释,甚至不只个。可,就算有再多的解释,也不能掩盖些事情。

    当然,些问题都是闪而过,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细想。但是当见到这个人,当见到这个人慢慢的向他走来,些东西却慢慢的浮上心头。

    黎君第一次去想,红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喜欢他。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这个人强大,这个人冷漠,这个人漫不经心,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

    些东西都是他直所渴望的,就算他再不愿承认,但其实是知道他。他的确渴望那种有力的而又带着些邪肆的人。

    当然,红钺不上邪肆,只是对黎君来,却能经常将他气的咬牙切齿,却又只能忍气吞声。

    个又个的夜晚,他在骄傲和需要之间徘徊;

    个又个的夜晚,他在那双手之下呻吟;

    个又个的夜晚,他不知廉耻的张开腿……

    是身为君,是喜欢人,但,如果不是他,真的可以吗?如果现在不是他,真的,可以吗?

    身后彰昕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的身体也越发疼痛,但却有种粘稠似的恶心感。

    身体需要,但是心理抗拒。不是那种欲迎还拒,而是真正的,厌恶。

    是的,他是喜欢这个人的,甚至,还有些爱上。但是这个人,对他,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不是不关心,不是不在乎,只是,少些什么。

    他盯着红钺,眨不眨。红钺的动作很慢,走路的姿势还有些怪异,仿佛,不知道怎么走似的。

    受伤?

    黎君和彰昕同时想到这。黎君立刻多几分忧虑,而彰昕却没有半欣喜——就算是受伤的红钺,也不是他能抵抗的。

    不过虽然想到了这,他却没有主动的走出去,反而又向后缩缩,恨不得把自己塞到墙壁里。就像作弊的考生,明明看到监考老师注意到自己,还是默念老师没有看到自己的咒语。

    在水里,有可能掩盖他们的气息。他们此时又在阴影中,对于别人来,的确有可能隐瞒过去,但对红钺?

    彰昕知道是不可能的,就算红钺受伤,但他能找到这里,也证明是发现自己,传君和侍者之间有定的感应。黎君只有红钺个大侍,那当然更有感应。

    手中的汗越来越多,心跳越来越迅速,手脚越来越无力,他不知道是媚香的关系还是被吓的。

    他虽然想着会出现万分之的奇迹,但红钺的目光还是看过来。

    漆黑的双眼,平静无波,但在和双眼睛对视之后,彰昕却觉得自己更热,不,不仅是热,同时伴有的,还有种舒爽感。

    阴沉的荧光消失,潮湿的溶洞消失,然后,突然间,他来到紫峰的皇宫,不,不是皇宫,而是紫峰的上界。

    空气清新,灵气蕴泽,远处百花齐放,近处蝴蝶翩飞。盛装的侍正在对他行礼:“陛下!”

    陛下?

    是,就是陛下!

    瞬间,彰昕过去的记忆都被补全。

    在那个溶洞中,他和黎君梦行,不仅成为灵者,还得到黎君的青睐,最终竟成青峰的二侍。

    做二侍,他能触及到很多的机密。终于将青峰也归纳到紫峰之下,立如此大的功劳,他被安阳帝封为并肩王,见皇不拜,带剑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