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腿往前伸直,顺带蹬了蹬腿,酥酥麻麻的疼意漫上心头,人就是这样,明明很疼,但还要让自己感受一下那股疼意之后心里才舒服。

    “不是疼吗?”裴茗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还能分出点心跟她搭话,“你这腿蹬直会更疼吧。”

    “你是不是在担心余自生,所以一直想从我身上转移注意力?”苗霖见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担心你害怕。”裴茗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明显地愣了一下。

    “我担心你害怕~”苗霖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学了一嘴,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担心就担心呗,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裴茗失笑地摇了摇头,这么久没有消息,也见不到余自生的人影,裴茗确实有些焦急,心里头慌慌的,不得劲。

    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从右边传来,步子急切又慌乱。

    没等到那人过来,一道鲜血直溅而出,挥洒在两人躲藏的巷子前。

    “拖走。”一个冷淡的声音冒出。

    “还有人在这附近。”一个龅牙兔子人举着手机,发红的双眼死死盯在屏幕上。

    “你们几个,四处找一下。”带头的兔子人往后指了指几个人,它俯下身,拽起刚刚抛出的长矛,长矛陷在血肉中,拔出来有些吃力,兔子人一脚踩在尸体上,双手发力,扑哧一声,长矛拔出时掉落几块肉沫,它险些没站稳,身躯微晃了一瞬,“这人块头真大。”

    眼见着兔子人小队朝着两人的方向靠近,心里咚咚咚的直打鼓,裴茗护着苗霖往后退,可一直退总是要到头的,对方人多,正要打起来他俩根本不是对手。

    苗霖不敢出声,只好轻轻地扯了一下裴茗的衣摆。

    “有人在里面。”其中一只兔子人兴奋地大喊。

    “我看到了,蠢货。”另一只兔子人不满地回答。

    “欸,你骂我干嘛?”

    “他们是聋子吗?你喊这么大声。”

    “是哦。”

    它们的声音渐渐降了下去,兔子的夜视能力很强,两人没有在它们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胜算。

    “人不见了?!”有只兔子人语调焦急,刚刚的注意力全在身后的对话上了,这一转头,人没了。

    “这条路是死路,他们还在里面。”站在它身旁的兔子人语气坚定地说。

    巷子里积了水,一滩一滩地堆在地面,冷意沁入脚底再顺着爬上四肢。

    “我脚底湿了。”碎嘴兔子人根本合不上嘴,没一会又开始巴巴拉拉个没完。

    “谁让你不穿鞋。”它身旁的兔子人甩开了它的手,“又不是以前了。”

    碎嘴兔子人笑着,神叨叨地回答,“你不懂,我这叫追求原生态。”

    声音越来越近,裴茗和苗霖两人躲在箱子后边,紧张的气氛中,前头的声音还在漫不经心地闲聊,分秒在此刻被无限拉长,裴茗挪了一下身子,手摸向外套边的口袋。

    刀柄被握在手心里蓄势待发,声音越来越近,面前的纸箱被人直接掀开。

    就现在!

    苗霖和裴茗一同直起身,锋利的刀刃顺势而出,兔子人身手敏捷,反应极快,弯腰、后仰、一个跟斗退到几步之外。

    “玩偷袭?”兔子人手里握着长矛,冷笑一声。

    几只兔子人早已做好了防御的准备,长矛的寒光在手机灯光的照耀下变得更加冰冷,裴茗和苗霖一人站至一边,形成共同作战的队列。

    “女的留活口,男的直接杀了吧。”小队里领头的那只兔子人发了话,“全杀了下次可就没有表演道具了。”

    苗霖冷着脸看着它,手指被雨水侵染得有些发僵,她略微活络了一下,嗤笑,“活捉?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站在另一边的裴茗吃了一惊:这么酷吗,姐,没想到你还隐藏了那么久的实力。

    下一秒,苗霖冲了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本,“其实,我和你们是一伙的,馆长派我到对面做卧底,以防意外发生。”

    操?姐,你玩得真的很花。

    苗霖尴尬地看了一眼裴茗,见他脸上快要骂出脏话又生生忍住的模样,转头对兔子人小队说,“既然只剩下一个了,就留下来当表演道具吧。”

    “行吧。”对方答应得很洒脱,“那就把他关起来。”

    苗霖狗腿地走到裴茗身边,一把把他按住,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一会带你跑。”

    裴茗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你最好是。”

    可怜且弱小的裴茗又被关回笼子里了。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裴茗在心里叹了口气,人生啊,就是这么悲惨。

    好在雨已经停了,不然还得被雨淋成落汤鸡。

    跟在旁边的苗霖宽慰,“别伤心,这个时候了都没有出现系统的声音,足以证明没有人成功的到达企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