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在遗落之城外可是都看到了,千斩鎏金焰陡然失控,在城内大肆燃烧。

    也是因为这团异火,才让她彻底认定虞略农已是陨落。

    虽说后来这千斩鎏金焰又再次消失,但是她猜想着应该是被其他人契约的缘故。并且这也与她刚才躲在这里听到的其他修士的结论,不谋而合。

    千斩鎏金焰原主人已死,只是不知其新主会是哪个幸运儿。

    虞略农深深地望入她的眼睛,沈灰渔握紧手中灵剑挡在身前,没有退让。

    半晌,他敛眉嗤笑一声,手指微弹,一朵橙黄色灼热异火就从指间冒出。

    沈灰渔感受着那股她体验过千百遍的温度,眉眼神色一松,忙将灵剑放下,眼底流露出真切的喜意:“虞哥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

    沈灰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这不是刚才还听到有人说,遗落之城出现了一朵千斩鎏金焰嘛,我就以为……不过虞哥哥你既然还活着,为何刚才没有出现。”

    若是虞略农方才出现,那他们就能一起出去,而不是在这方充鱼秘境中再待二十年。

    虞略农看着她微微一笑。

    沈灰渔目光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逐渐涣散,转为空洞。

    虞略农一字一句开口:“我受了重伤,一开始虽然用异火勉强躲过一劫,但是伤势太重,这才没能赶得上。”

    说完,虞略农躬身捂着胸口低低咳嗽,沈灰渔一怔,迅速回神。

    她想了想自己之前听到的话,觉得这也能说得通。

    那异火燃烧了几月,却没人知晓它最后是被谁契约走的。

    若是当真有人契约成功,那契约之后也是关键时期,不能轻易挪动,缘何后续的修士赶到时,没有在那里看到人?!

    只能说,这从始至终都是虞略农自己的设计。

    沈灰渔刚这样想着,就马上对这个推断深信不疑。

    她松出一口气,忙笑道:“虞哥哥你现在伤势如何,我这里还有些丹药。”

    说着,她就从储物袋中往外掏。

    虞略农嫌弃地看了眼她手中的丹瓶:“丹药我自己有,我现在需要的是闭关调养。”

    沈灰渔连忙点头:“对对对,那虞哥哥咱们就去寻个地方闭关。现在这里秘境已经关闭,你尽可以多闭关一段时间。”

    虞略农又深深地看了她的眼睛几眼,开口:“那就去遗落之城吧。”

    沈灰渔当然没有意见:“遗落之城房子多,那里确实比较适合闭关。”

    见虞略农已经转身,沈灰渔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到底还是上前走至虞略农的身侧,伸手像是平常那般握住他的手。

    虞略农却直接将手中的柔荑甩开,冷声斥责:“别碰我,烦。”

    沈灰渔忙又将手收回,畏缩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声开口:“那我不碰就是了,你别生气。”

    虞略农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又被狠狠压下:“走吧。”

    待到两人往西又走了几步,虞略农却突然停下脚步。

    沈灰渔:“怎、怎么了吗?”

    虞略农伸手制止住她的话语,他嗅着眼前这片区域中残留的些许莲香与酒香,瞳孔骤然紧缩,在这片土地上之前发生的事情,仿佛是一幅幅倒带的画面般,在他眼前快速回放。

    直至最后定格到一位扎着大高辫的妩媚少女,一脸狼狈地从额头上拔铜磬的画面。

    虞略农的喉结忍不住激动地滚了滚:酒韵莲体!

    就是她,是她救走了他的凤君!

    充鱼秘境之外,楼青茗作为最后出来的一位修士,一出来就接受到了众人的关注。

    不熟识的人还在研究那披着鸡毛斗篷的是谁,认识的却都已主动迎上前。

    “小师妹,你这时间卡得刚刚好,再晚一点,就出不来了。”

    “可是在哪里耽搁了?”翁笑询问。

    “没没没。”楼青茗不好意思地轻咳,“就是在楔形谷那边参悟佛法,一不小心入了迷,忘了时间。”

    这如果不是有既明在,她都不一定能按时出来。

    楼青茗虚虚擦掉一把汗,真是好险,好险。

    “这都已经出来了,小师妹你怎么还披着斗篷?”翁笑再问,“遮着身子就算了,脸就别遮了,你没看到吕朔真尊正在往这边看吗?”

    “我估计他可能是怀疑你是假冒的,小师妹,你快露出脸来给对方瞧一瞧。”

    楼青茗:……你们可真是我亲师兄,越是哪里不想要去面对,就往哪里掰。

    陶季在一旁观察地更仔细些:“小师妹,你可是受了伤?”

    楼青茗连连摇头:“倒是没有,师兄们不用担心,我这就去吕朔师叔跟前走一圈。”

    说罢,她反手将三花、阮媚和金卷放了出来证明正身,就抱着这三只往吕朔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