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个大写地诠释了生无可恋。

    她小声地嘀咕完,感觉不够劲,还准备再念叨两句,就感觉身下的铜磬突然整个儿地颤了颤。

    楼青茗迟疑挑眉,伸手触碰了下铜磬边缘,关切道:“铜磬前辈,怎么了?”

    铜磬继续在空中一边飞行一边震颤,还没等楼青茗再出口问出第二句,就听它突然无风自鸣。

    只听到“嗡”的一声激动回音,铜磬器灵那洪亮低沉的嗓门陡然哈哈哈哈响起:“我和你说啊,那个贺楼丫头,光面首就有八十八……”

    楼青茗忽地一下瞪大眼睛:“佛前辈,快帮我堵住它的嘴!”

    佛洄禅书指尖当即弹出一抹乳白色的亮光,噌地一下融入铜磬内部,堵住了里面器灵的嘴巴。

    然而嘴巴是闭上了,铜磬激动的情绪却没法阻止,它已经说出口的话更是没有办法挽回。

    铜磬器灵的嗓门本来就大,再有一个月前楼青茗对它说的大点嗓门的话打底,此时说出的话更是在整个御兽宗山脉上空绵绵不绝,久久飞扬。

    楼青茗:……

    她几乎不用去看,都能想到宗门其他修士的反应。

    她当即心神一动,让铜磬的面积变得更大,自己一个侧身,横躺在了整个铜磬底部,尴尬地捂住脸。

    “佛前辈,我感觉这一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光了。”

    识海中,佛洄禅书笑得眼泪差点没流下来:“没事,你只要飞得够快,流言就追不上你。”

    楼青茗生无可恋地翻了个面,默默将眼睛眯成死鱼眼状。

    “是我错了,我不知道这位铜磬前辈的所谓大点声,会是这样大。”

    这不仅是她自己听到了,估计整个宗门都听到了。

    如果不是她让佛前辈堵上它嘴巴堵得解释,估计现在整个宗门都得听上一回她贺楼家先祖的惊世八卦。

    楼青茗迅速驾驭着铜磬回到乌雁峰,一头扎进自己小院的白雾中。

    一从铜磬中跃出,楼青茗就见到了偏偏飞舞过来迎接她的噬酒蝶,她默默叹出一口气:“下次我还是带你也出去好了。”

    这要是以后铜磬前辈再突然来这么一嗓子,她好歹也能用是酒蝶白雾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保准就连渡劫期老祖站在自己的铜磬外,也看不出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

    只要她将脸捂住了,别人就不会向她甩钵!

    而楼青茗所不知道的是,诸摩铜磬本来就是乐器,它的声音嘹亮,尤擅回音与声音震荡。

    铜磬器灵之前嚎出来的一嗓子,随着它声音的层层震荡,在御兽宗内造成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我和你说啊,那个贺楼丫头,光面首就有八十八……”

    “嗡!”

    “那个贺楼丫头,光面首就有八十八……”

    “嗡!”

    “楼丫头光面首就有八十八……”

    ……

    乌雁峰主殿上,俞沛将修为彻底稳固在化神中期,刚刚出关,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却没想到他一解开房间的禁制,准备踏出房门,就听到这么声音嘹亮、震耳欲聋的一句:

    “楼丫头光面首就有八十八……”

    “嗡!”

    “光面首就有八十八……”

    ……

    俞沛:“啥玩楞?我徒弟,收了八十八个面首了?是其他人吧。”

    可是他不记得御兽宗还有其他值得大家谈论的楼姓修士啊。

    他身形一动,就现身到主殿外,遥遥看向楼青茗洞府方向,却见到原本还清晰可见的青石小院,此时已经被一片白蒙蒙的白雾笼罩。

    不仅肉眼完全看不到其内景象,就连他如今的化神修为神识都无法穿透。

    俞沛这心一提,虽然感觉这说的应该不是自己乖徒弟,但还是忍不住多想了一点,憋着一股火就要往楼青茗洞府方向冲。

    就在即将动作之前,被主殿内察觉到动静的风雁几个一人一个胳膊一个腿儿的给抱住:“俞沛,你先别走,别走!”

    “我们和你说件大事,大惊喜!”

    “对!大惊喜!你都不知道青茗丫头这几年可是都干出了什么大事。”

    “我知道。”

    “诶?你怎么知道?是已经有人给你发讯息恭喜过了是吗?”

    俞沛气极:“恭喜个屁!你们先告诉我,她是不是收了面首八十八?”

    风雁几人:……

    “哈哈哈哈哈……不是啊!”

    俞沛:……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在这情况有些不对,他镇静地一撩下摆,带着挂在他四肢上的几只灵兽重新回到主殿坐好。

    等他掏出烟杆点燃,往口中送了几口,吐出几枚洁白的烟圈儿,才看向风雁几个:“好了,现在说吧,青茗那丫头都干出了什么大事!”

    “哈哈哈哈哈……”殿内的几只已经被笑得快要喘不上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