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闽:……

    他先回头看了看身后比斗台上的一百枚中品灵石,又看了看下面记录在红纸上的一百枚上品灵石,一咬牙,一跺脚:“押!”

    白给他送灵石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不押!

    翁笑:“哎,好嘞,乌道友你押多少?”

    乌闽:“……再押一百枚中品灵石。”

    在台上的两位当时主角都押了注以后,台下的观众们也跟着激动起来:

    “白赚灵石的机会来了!”

    “给外地人杀生的机会有了!”

    “押注!我要押注!”

    ……

    一炷香时间过去,台下的翁笑已经记录完了好几张纸。

    当然,押注乌闽那边的黄纸记录得页数最多,押注楼青茗这边的,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还基本都是尚未去比斗台上挑战的御兽宗修士。

    台上的乌闽与楼青茗相互对视一眼,后一齐看向比斗台的守锣修士。

    对方勾起唇角:“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下一刻,他直接挥动拳头,向铜锣狠狠挥出一拳,只听嗡的一声,声音圈圈回荡。

    同一时间,比斗台上的楼青茗与乌闽一齐动了起来。

    乌闽是走纯正路子的体修,当锣声一响,他便先发制人,结实有力的小腿往地上狠狠一剁,仿若是离弦的闪电一般,抡起锤头就往楼青茗的所在冲去。

    只眨眼之间,铜锣的声音未息,人便已至眼前。

    超过一米长的大锤头忽地一下砸向仿若没反应过来的楼青茗头顶,战斗状态下的乌闽眼底赤红,兴奋状态爆棚,他根本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只第一击就用尽全力。

    然而就是这样必中的一击,却直接穿过了楼青茗身体的虚影,狠狠砸落在地,伴随着哐当的一声巨响与比斗台的震颤,楼青茗虚影消散,乌闽的第一锤落空。

    台下众人尚未来得及惊喜吸气,便又转为失落的叹息。

    乌闽眉梢一动,神色越发兴奋。

    早在知晓对方是个法修、并且有底气开设赌局时,他就料到这次的比斗并不会简单的是个以力破力。

    他快速将手中的巨锤向着身后一挥,呼啸的锤风在宽大的比斗台上化为虚影。

    过于出色的锤力,让他的巨锤几乎可以算作他延伸出去的手臂,以力破虚,在如此挥动扫射下,整个比斗台都被他的锤影囊括其下,让人在其上全无遁形。

    果真下一刻,巨锤的虚影碰上了身后陡然现出的锋锐长镰,伴随着“铮”的一声激烈碰撞,比斗台上的楼青茗显露出了虚影。

    乌闽勾起一抹激动的嗜血笑意,他仿若天生便有一种战斗的直觉,动作往往在思绪之前便已追着楼青茗的长镰一阵捶打。

    与他干脆利落地强劲猛攻相比,修为比乌闽低上一个小境界的楼青茗,则明显气势平和。

    度厄镰法本就是以平和度杀机的功法,再加上比斗最开始,楼青茗没有使用异火与银宝孢子的优势,只凭借肉身的力量与乌闽对打。

    如此在与乌闽来回了十数回合后,仿似只有被动防御的份儿。

    台下观众一片嘘声,原以为这个内域来的小丫头既然敢上台,就应是另有底牌,但现在看来,竟是高估了她?

    “不过筑基中期,能在乌闽手下走到这种地步,已经可以了。”

    “只是稍微有些失望。”

    “嘿!你们想什么呢!这可是个内域的修士啊,你们对她到底是有几分期待?”

    其他人颔首:“这倒也是。反正投注乌闽,我们肯定不会亏。”

    台下众人一阵讨论,台上的乌闽也认为掌控了楼青茗的真实实力。

    灵气储量充沛,远比一般筑基中期修士浓厚;身形功法足够扎实,就连手头上的力量也是经过了炼体,不像一般内域修士那般软趴趴。

    然而,若只是这种程度,在他面前却远远不够。

    这样想着,他便突然没了逗小孩儿的兴致,他手上的重锤突然一个用力,就准备速战速决。

    却不想于此同时,在他对面的楼青茗也大概摸清楚面前这位体修的路数,她眉宇一凝,为了赌局上的财富开始外放底牌。

    眨眼间,她手中长镰的体表便外渗出一股浩瀚锋锐的气息,随着长镰挥动的动作,形成一层层空间的褶皱与裂痕。

    下一刻,长镰与巨锤相互撞,巨锤在空间的急剧层叠震荡中反复迭出,震得乌闽一阵手脚酥麻,差点将之抛开了手。

    乌闽看着面前空间皴裂出的一道道裂口,瞪大眼睛:“这是……”

    “这是道韵啊!”

    “一个筑基中期领悟了道韵的丫头,谁能告诉我,这不是在爱玩笑。”

    “我的天啊!”

    ……

    下方的观战台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