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厉岱似乎明白了酒韵莲体的许多用法,虽仍有很多的懵懂与疑惑,却不妨碍他心潮涌动,越发斗志昂扬。

    “既然是真刀真枪的打斗,那你就将这阵盘撤了。”厉岱直接从酒韵涟漪中向她传递出声音。

    楼青茗惊讶了一下:“这话还能这么说?”直接从酒韵涟漪中传递?

    贺楼凤君看着两个小辈懵懵懂懂地研究着酒韵涟漪的一百零一种使用方法,笑:“当然能,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试试。”

    楼青茗之前一直都是把酒韵涟漪当做眼睛、当做武器,却从来没有研究过怎样将之当做嘴巴一样发声。

    她收缩自己的绛宫,尝试着通过收缩的动作将声音发出,没有成功;之后又尝试着使用声带,触碰绛宫酒潭,依旧失败。

    最后她不知怎么地,突然灵光一现,将声音加诸到绛宫中旋转的莲子之上。

    很微妙的,楼青茗竟生出一种感觉,她通过莲子上说出的每一句话,此刻都通过酒韵涟漪传递给了与她涟漪相碰触的厉岱。

    “看来你过去只是将怎么说话给研究明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曾懂。”

    厉岱在将话说出去以后,还以为是自己弄错了,对方压根没听到自己的声音。却不想,在他等了半天后,证实对方听是听到了,却只愿意给自己回过来这样一句嘲讽。

    他当即就又开始窝火。

    虽然对方说得不错,他也确实有很多地方不懂,但是暗搓搓在心里猜测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到底撤不撤?!”

    楼青茗感受着他从酒韵涟漪中传过来的暴怒情绪,轻笑:“撤,也不是不可以。”

    说罢,她刚准备在指尖再放出噬酒蝶,多逗弄一会儿这位小同族,就意外陡生。

    只听轰隆一声的巨响,整个邑涞莓谷在毫无预兆间,突然震动起来。

    不仅是地面上的震动,就连山谷上空那层厚厚的防护阵壁,也在这一刻跟着闪现出厚厚的玄奥符文。

    显然,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它遭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强力攻击。

    这一刻,所有观战台上的魔修与灵修皆拿出了武器,楼青茗也当即挥手,将比斗台上的阵盘全部撤掉,与厉岱一起跳到比斗台下。

    此时,邑涞莓谷的山谷之外,伴随着这阵防护阵被攻击的巨响,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尸傀正手执武器,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地,向着谷内强推硬闯而来。

    按照时间推算,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与谷内的修士正面交锋。

    就是在攻击发生的第一时间,今日在邑涞莓谷中留守的厉焦等人也瞬间飞离房间,现身到谷外查看情况

    “黑骨尸傀?是哪个魔修的手笔?!”

    “哪个宗门?焚魂宫?!还是血霄宗?”

    “先不管这些,抓到背后之人就能肯定问个明白,反正不是挑衅,就是寻仇。”

    之后的探查也没废众人多长时间,等众人一飞出邑涞莓谷没多远,就见到了对面山峰上遥遥站立的两位黑衣斗篷。

    厉焦手握五蕴长矛,身形一动,现身到两人身前十丈远的半空,死气沉沉开口:“这个道友,刚才是你动的手。”

    是肯定,而非疑惑。

    两人中,身形稍矮些的黑色斗篷没有出声,另外一位身形高些的则发出了“桀桀桀”的嘶哑笑声。

    “厉焦、吉彤,好久不见。”

    此时,御兽宗弟子们已经跟着斩霄殿的魔修们一起跑到山谷出口,他们看着水镜中的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景象,皆不由激动起来。

    “我去,这魔气、这怨魂,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狰狞的魔气。”

    “魔修都玩得这么大吗?我看面前的这些也不是啊?”

    “你是说憨蠢?应该是各自修炼的功法不同吧,就像是灵修中的邪修一般,正统魔修与不正统魔修之间也拥有很大差别。”

    楼青茗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调教魔二代,她现在看着眼前的这片黑骨尸傀,几乎是两眼放光。

    我去,就这些哪里能算是袭击啊,这些根本就是送上门的功德吧。

    佛洄禅书也兴奋起来,他激动地在楼青茗识海中整个站起:“丫头,快冲啊!这些白送上门的功德不拿白不拿。”

    贺楼凤君从楼青茗颈间的的大白莲子中现身而出,她看着外面的场景,眸底滑过一丝精光,撂下一句:“我到前面看看。”

    便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迅速消失在楼青茗眼前。

    厉岱看向楼青茗,声音都有些激动和颤抖:“楼少宗主,刚刚那位是?”

    若是他刚才没有看错,刚刚那位女子根本就是从楼青茗脖间挂着的那枚大白莲子里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