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敏君见此,干脆一口破了舌尖,直接使用了秘法,在喷出的一团精血血雾中,身形骤然消失。

    等到再次现身时,她已出现在了黎川身侧,再次挥剑进攻,已能与他打至齐平。

    “是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燃血秘法。”

    “此法后遗症颇大,看来随道友也是狠下了心。”

    贺楼凤君挂在既明的手腕上,见到如此发展,才满意地哼出一声:“这丫头的心性还是太软,好歹也算理智,现下勉强能看。”

    高台之上的楼青茗眼见随敏君已做下决断,也松出一口气,她忙与贺楼凤君传音:“老祖,您看现在适合动手了吗?”

    贺楼凤君身形一动,自莲子中钻出,与她笑言:“当然,总不会让这些瘪三混四,扰了你大典的吉时。”

    阳光下的她依旧一身玄色九龙朝凤法衣,却是笑意轻快,眉宇舒展,显然状态对比几年前好了很多,不仅灵气内敛,魂体也更加凝实。

    若非在她的脚下并无影子,看起来已与实体无异。

    贺楼凤君看着对面灵光乱飞的战斗场面,轻啧一声:“敢扰了我贺楼家小辈的少宗主大典,今日他身上的所有财产,我都替茗茗做主收了。”

    说罢,她便眯起眼睛,消失在原地。

    再次现身,贺楼凤君已出现在了战斗圈子的内围,她身形仿若道诡魅的黑影般,将那些被黎川控制住的修士全部用道韵束缚捆绑。

    一绑一串儿地拖成一条人墙,小臂微动,直接甩到了雀台厅的一角,让他们脑壳儿朝下砸到了地上。

    那动作由于过于豪放,众人隔着老远都听到了连续数声的沉重哐当。

    待大家再转头看时,就见他们脑门上已经皆有肿包鼓起,再回想方才贺楼凤君的动作,一个个不由地开始脑壳儿生疼。

    荣弦见此,不由再次叹息。

    他就知道贺楼凤君这个狠女人还在雀台厅中!

    可惜现在终于有事能将她调走、关注别的活计,山上的困阵却仍未打开,再次白白流逝走了一个绝佳的动手时机。

    等各宗长老上前查看完自家同门的情况后,心下微松,纷纷转身,将目光调转到了正在对战的随敏君与黎川身上。

    被种下魔血印记的同门们已被制住,那么剩下的,就是宰杀掉这位被魔族。

    只有如此,他们的同门才能恢复正常。

    “要上去帮忙吗?”有人出声询问。

    “再等等,随道友应该更想自己手刃仇人。若是她不敌,咱们再上前帮忙。”

    “可是再等也等不了多长时间,别忘了御兽宗这还有大典没办,他们肯定不会让她无止境地打斗下去。”

    而且仔细算算,随敏君那燃血秘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而事实上,也确如众人所想。

    贺楼凤君站在一旁,先看了会儿上面悟道者们的战况,确认她们仍旧稳占上峰,就转头看向半空中打得血液飞溅的两人,扬声询问:“随小友,可需帮忙?”

    随敏君此时已是快要杀红了眼,直接回应:“无需。”

    贺楼凤君轻笑一声:“吉时将至,那我便再给你两炷香时间。若是你不行,这里还有不少人等着亲自动手。”

    说罢,她便手指一甩,在地上燃起了一支高香。

    风吹,烟飘,香灰簌簌。

    其他修士闻言,纷纷颔首。

    之前那仿若小山一般的头颅堆在一起,其中就有不少是他们宗门的,现在手头战事已毕,他们正看着黎川牙痒痒,欲除之而后快。

    半空中的黎川闻言,却不禁暗咒一声。

    这口气,这架势,说得就好像他是瓮中之鳖、囊中之物,再也逃不走了一般。

    虽然他也确实没有想到,御兽宗这个区区二等宗门竟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少宗主大典,将防御等阶设置得如此之高。

    黎川眸光微闪,与随敏君一剑即离,在回身间,手指不动声色按上腰间的储物袋。

    下一刻,就觉得手下的储物袋突然一空。

    手指被人按住强撸下一二三四枚戒指,连带着护身符宝、玉冠手镯链饰等,也在瞬间离身,被洗劫干净。

    黎川:……

    眨眼之间,原本衣着装备整齐的他,身上已经除了法衣、靴子、长剑,再无其他法器饰物,就连腰间的储物腰带,那人都没给剩下。

    风吹袍起,分外的凉爽且狼狈。

    黎川暴怒:“无耻!”

    回首却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站在不远处,一件件地强逼出他那些法器内的认主精血。

    神识联系的强行切断,让黎川的识海一阵阵的刺痛。

    贺楼凤君不屑挑眉,理也不理他的无能狂怒,随口与随敏君招呼:“还剩下件法衣与靴子,可用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