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能见到她以后再涅槃,我恐怕会被这一肚子的话生生憋死,死不瞑目。”

    毕竟等再次醒来,他就已经算不得他了。

    众人:……

    原先他们觉得凤君老祖看到这位曾经的契约妖修后,该是会惊喜的,尤其蓝衡还在之后为她报了大半的仇,解救了面首。

    但现在听到这位蓝鹄的宏伟愿望,他们又开始不确定起来。

    蓝衡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酒韵莲体的精血入体,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身体的不适。

    他惬意地眯起眼睛:“我先休息一下,养养精神,等你们到了那边,记得叫我。”

    楼青茗讷讷应声:“好。”

    等蓝衡钻入灵兽袋后,几人面面相觑。

    白幽迟疑开口:“总归都是要见的,等到出去以后,记得及时在老祖身边布好隔音结界,别让老祖在外面丢脸。”

    金卷的想法就比较粗暴:“他现在的实力到底不剩多少,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堵住他的嘴,等他们上了飞舟以后再谈。”

    楼青茗好笑扶额:“我现在算是理解了,为何凤君老祖之前非常肯定,她的这只契约灵兽早就另寻他主了。”

    就蓝衡这样一个喜欢以骂代爱的脾性,再配上他那张习惯性挑三拣四、左右看不顺眼的毒舌嘴巴,凤君老祖没有这样的误解才怪。

    “走吧走吧,咱们抓紧时间。”

    “对对对,这个充鱼秘境的开启时间可没有金童秘境长,咱们边走边说。”

    在楼青茗等人一路向着斑点截脉湖前进时,手握沈灰渔传音玉简的虞家几人,也成功联系到了沈灰渔,并与她成功汇合。

    事实上,原本他们能够汇合的时间更快,但因为沈灰渔比较紧张,对自己所在的位置稍微撒了个谎,这才让汇合时间往后拖延了数天。

    等她见到虞家的众人后,还不待开口,就先被堵住了话头。

    “沈灰渔,当初略农到底是怎样陨落的,是谁动的手,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全部知道?!”

    “作为上次秘境开启时唯一的存活者,你必须得给我们好好说说。”

    “我们希望你能和我们坦诚,略农的母亲现在就在充鱼秘境外等着。”

    一连番的话语询问,成功让沈灰渔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几人口中的意思,诧异开口:“虞哥哥死了吗?!”

    几位虞氏族人差点被她的反应气乐:“当然,他的灵魂玉简已然碎,已经陨落!”

    “你不要告诉我们,你竟完全不知。”

    沈灰渔的面色瞬转苍白,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如果虞哥哥已经死了,那这二十年间与我一直待在这充鱼秘境中的,又是哪一个?!”

    “不可能!”

    “可能啊,我还亲眼看到他放出了千斩鎏金焰,我才相信的。”

    几位虞氏族人面面相觑,后又一齐摇头:“不可能!”

    “略书已经死了,他储物袋内的东西都已经在外面流传开了。”

    “你若是当真见到了,那也是个假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成功让沈灰渔变了脸色。

    她想了想之前的“虞略农”,在两人私下相处时,他的脾气绝对不算好,经常性反复无常,态度也相当嗜血与阴鸷,只是会做表面功夫;

    而这一个,则除了嘴毒,对她里外都看不上眼,一个动作能挑出一百零八个刺以外,竟是对她再也没有做出过其他过分动作。

    沈灰渔恍惚中已然知晓了答案。

    她半垂着眼睫,掩饰着眼底山洞的眸光,半晌抬眼,已是极力证明清白的焦急神色:“我可以立心魔誓言,我之前在充鱼秘境的这二十年,确实是与虞哥哥待在一起,再或者,起码是与虞哥哥面貌一致的人。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一直都以为那人就是虞哥哥的。”

    虞家几人对视了一眼,而后虞略宪开口:“此事之后再说,你先说刚才的问题,当初是谁对虞略农他们动的手?”

    沈灰渔悲戚并恍惚地看着几人,连连点头:“我知道的,是臻荒衣,就是那个荡虚谷的阵师动的手,是他杀的虞家其他人。”

    虞略宪失口:“臻荒衣?!竟然是他?!”

    “怪不得他对我们尽是搪塞,之后再也不肯给我们提供线索。”

    “原我还以为是不是咱们问得多了,问得他烦了,没想到竟是因为这?!”

    “竟是他杀的略农他们,凭的什么,是阵吗?!”

    “可是为何?”

    接收到大家探问的目光,沈灰渔连忙解释:“因为他说,虞哥哥使用的那把碧炎剑,是用他母亲的肉身与灵魂祭炼而成。虞哥哥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总拿这把剑在各种地方不经意地刺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