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祥光的到来,就只剩最后一点时间,若是不能将藕身拉至完美,它不敢确保会不会影响自己的最终进化。

    而芳粉醉心焰也似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它的焰苗猎猎张扬,几乎快扩展至半空的云层,努力地吸收更多的劫雷之力,使出吃奶的力气对藕身进行最后的凶狠祭炼。

    在此期间,空中的最后一道劫雷逐渐消殒,楼青茗在最后一道心魔劫的暗雷下,端坐渡劫。

    芳粉醉心焰就将几乎是贴在雷击石上,将其上反复吞吐的劫雷之力的纳入焰苗,继续祭炼藕身。

    佛洄禅书加快了手中的木槌的敲击速度,为其助上一臂之力。

    直至最后一刻,当雷击石上的劫雷也要开始消散之前,芳粉醉心焰也终于将自己这边的藕身拉伸至完美,它绚烂且张扬地在楼青茗体外舒展开焰苗,那鲜艳的色泽,就仿佛是自雷击石台上舒展开的粉色花瓣一般,轻盈招展,如梦似幻。

    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围观的一众妖修也是开始哗然。

    “就这样成功度过去了?”

    “就剩下一个心魔劫了,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我看这位少宗主渡起劫来,好像也没有多么困难,要不咱们之后渡劫,也去那雷击石台上渡渡看?”

    “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在上面变成了烤飞雕,我可是会忍不住先尝一口的啊。“

    “那说实话,你若是变成了烤森蚺,我也不会给你留下全尸。”

    ……

    而这个时候,关于楼青茗体表两朵异火焰苗的变化,自然也有许多妖族注意到了。

    虽不明显,却并非没有。

    几位崇乾密林的妖修高层们敏锐地对视一眼,惊奇不已:

    “这莫非就是变异?”

    “异火竟还能变异?!还是在度完金丹雷劫后……”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们有谁知晓?”

    众人尽皆摇头,后一起看向他们身前的银发老妇:“君嬷,您可知道?”

    银发老妇默不吭声,她只是用自己苍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乌木拐杖,在其上轻轻点了两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再继续往下看。

    雷击石台上,楼青茗的心魔劫过得并不困难。

    她的心境一向平稳,且是经过两世磨炼而来的,可以说,除了在面对莫辞时,她会为了多看他两眼稍有停驻,其他时候,她在里面都很少会浪费时间。

    也因此,这一次的心魔劫雷降下后,前后只过了一盏茶时间,楼青茗就倏然睁开眼睛。

    不甚明显的金色光芒自她眼底一闪而过,她略动了动自己僵硬得仿若焦糊枯枝的肢体,缓缓抬头,向上方还在努力维持的劫云咧开一抹难看的笑容。

    她是真心感谢对方的配合,想在对方消散前说几句感谢的好话,缓和一下关系。

    然而,由于她的脸部僵硬焦糊,眼白更是上翻,她这一个笑容做出来,感激的示好之意倒是没看出多少,更多的反倒好像讽刺的挑衅,与得意的张狂。

    空中的劫云:……

    那片乌沉的劫云愤怒地在空中翻滚了一会儿,又向楼青茗示威地炸出几道暗雷,才碍于规则,不情不愿地散开,撤退消弭,露出被其挡在身后的祥光。

    佛洄禅书在楼青茗的意识沉入祥光修炼前,忍不住询问:“都结束了,你方才挑衅它作甚,也不怕它在你元婴雷劫时,给你穿小鞋。”

    这些规则之类的,可一向记仇得很。

    楼青茗:……

    她刚才哪里挑衅了?

    她那是感激!

    那么大一抹感激的笑容都看不到吗?

    然而她最终也未能将话完全说出口,便彻底沉入舒适的祥光中,对身体进行自我修复去了。

    这一次的伤实在太重,讲真,她就从未这样狼狈的焦糊过,这抹祥光来得当真及时。

    晶蓝、桃粉二色的火焰,将楼青茗整个儿包裹,让端坐在其中的焦黑身形显出几分肃穆与惨烈。

    但这却正是修真之辈行走在大道上的,最本真的无畏与自我。

    自空中悠然落下的温暖祥光,倏然落到楼青茗遍体鳞伤的身体,在进入其体内后,一分为二。

    一部分,为楼青茗修复身体,强韧肉身,让她此前刚刚凝结成功的金丹,顺利稳固定型;

    另外一部分,则按压着楼青茗体表的两朵异火逐渐回缩至绛宫,为其进行最终的进化。

    在接收到入体祥光的滋润后,无论是云渺海巅火,还是芳粉醉心焰,均产生了变化。

    其中,云渺海巅火的焰心本来就染上了绚烂神秘的暖金,现在的祥光便将其焰心内部暗藏着的进化能量全部激发。

    不过瞬间,它的整个焰体就从焰心向外,逐渐由晶蓝转为暖金,直至整个焰苗都转为暖金的色泽,最后,它的焰心位置才又缓缓升腾出一层浅淡的暖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