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洄禅书疑惑:“发生了什么?”

    楼青茗就将她的所见说了一遍,最后道:“大概是濒死之前的挣扎?也不知玉幼安动手之前是否有预料到。”

    莫辞:“他对田家了解至深,又如何会算计不到,咱们只管静观其变即可。”

    楼家之内,汉釜宫的迎亲步骤也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商谈、接亲、各类古礼……可以看出玉幼安对楼宫沁的重视,他们将每一个步骤都认真地执行,给足了楼家脸面,让上首的几位楼家族老,直接笑弯了眉眼。

    只要玉幼安重视与楼宫沁的道侣关系,那他们楼家就眼见着要多出一个正经靠山,这又如何不让人欣喜?!

    到最后接亲之礼全部走完,玉幼安便牵着楼宫沁的手一起离开楼家,同时,原本从各个地方赶来的两人友人,也皆与迎亲队伍一起前往汉釜宫,跟着去送亲,去汉釜宫见证双方道侣大典的后半部分。

    “出来了,出来了,已经接完亲出来了。”等在楼家外面围观的一众修士相继嚷嚷。

    眼见着打头的迎亲队伍已经送走出楼家,玉幼安与楼宫沁也双手交握地在其后露面。

    就在众人要等将酝酿已久的祝福语吐出,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灵食雨时,却突见一道正红身影自道路尽头的一家食肆包间内飞出,一个优美的飞旋后,施施然落地,向外露出正脸。

    因为迎亲队伍的停驻,不得不从门内探出头的诸位送亲人士见此,不由惊讶:“那不是田家主的女儿,田雅安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将队伍拦住?!她没在送亲队伍里吗?”

    众人看向一旁的田家众人。

    对此,田家主田轩也是诧异拧眉,与众人一样的莫名所以:“不知,这个老夫也不知晓,这个孽女!可别真因为心中那点莫须有的心思,在这里闹事。”

    说罢,他就唇角翕动,面色严肃,做出给田雅安传音的模样。

    但其中话语的隐情,还是让众人敏锐地察觉出引申含义。

    这莫不还是三角恋?!还是不顾及汉釜宫体面、与楼家关系的,强插三角恋?!

    “既是如此,不若先让人将之拖下,有事等大典之后再提。”

    “我们几个可以帮忙动手。”

    然而,面对众人的热情建议,田轩就好似没听到一般,继续唇角翕动,做出与田雅安传音的模样。

    此时,拦在众人身前的田雅安也压根没给众人阻拦她的机会,此时,她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直直看向人群中的玉幼安,那眼神雾蒙蒙的,仿佛盈满了至深的情绪。

    话出口时,言语满是心疼与焦急:“表哥,你被楼宫沁骗了,她背着你在外面和别人连孩子都生出两个了,你却还被蒙在鼓里,你醒醒啊,表哥,看看我不好吗。”

    她泪眼朦朦,身姿纤细,仿若只是一个为情所苦的女子。

    但其中话语的信息量,却让众人短暂一静后,轰然喧杂起来。

    “孕育有子嗣?”

    “骗婚?”

    “不可能的吧,有玉幼安这般的未婚夫,她如何能愿为其他人孕育子嗣?!”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田雅安眼含情泪,目光却始终落在玉幼安身上。

    楼宫沁隐瞒她曾生育过两个孩子的事,她在很早之前就已发现,只是从未向外言说,被她当做了底牌,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就正好有用处。

    她想过,她在说出来以后,玉幼安可能会大惊失色,可能会愤怒质问,更可能会中断大典,却没有想过,对方的反应,竟然会是毫无反应。

    田雅安心下微紧,但面上,她却唇瓣微颤,用忧虑并充满不值的目光看向他,以增加玉幼安心中的受辱感。

    但玉幼安的表情,却从始至终没有变化,依旧平静如初。

    他静静地看着田雅安,平淡开口:“你这般说话,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什么别人的血脉,即便宫沁在外另有血脉,那也是我的孩子,表妹你多想了。”

    他这话说得非常平静,一句多想了,便成功为之前田雅安的质疑划下了基调。

    他那笃定的语气,甚至让人觉得,楼宫沁即便在外真有两个血脉,也定是玉幼安的无疑。

    但实际上,无论玉幼安、还是田雅安都知晓,这根本就是糊弄,是障眼法,是玉幼安在避重就轻地揭过去这一茬。

    田雅安唇瓣微抿,她面上是“你在胡说什么啊的”伤心表情,心下却是讶异的。

    以她对楼宫沁的了解,她应是除非万不得已,就绝不会将这个消息告知玉幼安,而是将其一辈子闷在心里。

    从对方压根就没将人领回家里,就可见一斑。

    而现在,对方不仅说了,还得到了玉幼安的谅解,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