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你。呜呜。”

    “我没事。”

    “哈哈,你妹妹和你感情还真是好啊。”

    询问林默默的警察也跟了过来。

    “我看了你们两个的供词,基本差不多。案件应该能订成自卫伤人。到时候你们和被打伤的女孩好好道个欠就算了。”

    沈雁归嘴角一抬,想说什么,被林默默一手捂住。

    “好的,警察哥哥,我们听你的。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刚哭过的声音,带着点颤音,听得小警察心都要化了,恨不能立刻就将林默默放出去。

    “你可以走了。你哥哥还要等我们队长回来签个字才行。”

    “谢谢,警察哥哥。那我能在这陪我哥一起等吗?”

    “行,你不觉得委屈就行。”

    “和我哥在一起,我才不会委屈呢。”

    只是这么一会,林默默‘我哥我哥’就已经叫的很熟练了。

    警察走后,沈雁归摩挲着她哭红的眼角。哑声问:“你叫我什么?”

    “哥哥呀。”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撒娇一般的,挠在沈雁归的心坎上。

    “这么担心我?眼睛都哭红了。”

    “哎,你要是出点啥事,我给谁当爸爸去啊。”

    操。

    队长办公室。

    赵英将一摞案件放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今天发生的案件,两起偷窃,一起伤人,三起打架斗殴。”

    队长沈其山点了根烟,扫了一眼桌上的案件,说:“有没有一起校园暴力的案件?”

    “有,就是这个。已经查清了,是因为感情的事,争风吃醋,一个女高中生意外受伤。动手的人属于自卫。”

    “自卫?对方动手打他了?”

    “没,是受伤的人动手打嫌疑人的妹妹。嫌疑人为了保护自己妹妹,才动手的。”

    “既然不是打他,算个球的自卫!赵英,你这几年是不是都白干了!”

    咣啷一声,搪瓷茶杯被沈其山扫落在地。赵英不敢再辩解。

    “走,带我去看看犯人。我就不信了,一个高中生还能在警局只手遮天!”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赵英被骂了一头一脸,也不敢问,只能在前头带路。

    临时牢房的门被打开,吸引了两人的视线。这次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看起来是个头。小警察跟在他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两人都看出不对来,连林默默都没动。

    沈其山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在沈雁归的脸上。重重哼了一声。

    “真是年少轻狂啊,谁你都敢打。”

    “我们没打架,只是自卫。”林默默辩解。

    “这话你留着跟少管所的人说去吧。”

    “什么少管所?我们明明没罪。”

    “你是不用去,你旁边那个就不好说了。”他冷哼道:“要不是你还没成年,这事不可能这么完。”

    林默默眉头皱了。

    这事儿好像有点麻烦。

    “你,那个小姑娘,这不是你待的地方,快出去。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把你领走。”

    “默默,你先走。不用管我。”

    林默默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跟小警察出去了。

    沈其山借着审讯之名把沈雁归带去了审讯室,这会儿林默默身边只有小警察一个人。

    林默默怯生生的开口:“警察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这声哥哥叫的又软又怯,赵英没法当没听见,他暗暗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事件的来龙去脉都问的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也都齐全。可是队长回来后,什么都不问,一口咬定是那个男生伤人在先。”

    “哎,我看啊,这里边水很深,你还是别问了。既然里边那个是你哥哥,你还是把这事告诉他们家大人。让大人来处理吧。”

    “把你家长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打电话让他来接人。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不能在警局过夜。”

    她不能,沈雁归就能了吗。

    好难受。

    “警察哥哥,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你们,警察问讯的时候,会不会打人啊?”

    “你想什么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还打人。人在我们手里,要是出了点毛病,那全是我们的责任。”

    “呼,那就好。”

    打了电话,二十分钟后,刘叔就开着车来接人了。

    一出警察局,迎面撞上三个大汉。林默默吓得叫了一声。

    “小姐小心。”刘叔一下子护在林默默身前。

    “嫂子,是我们啊!”

    林默默被刘叔挡的严实,马成上蹿下跳的也看不着人,登下就乱喊起来。

    “是你们?”林默默露出个脑袋。

    “哦对,你们是没等到沈雁归,才追到这的吧。”

    “是啊,嫂子。事情我们大概听说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雁哥呢?”

    “应该是白灵找了认识的人。本来已经说好只等队长签个字就放人。结果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个大肚子怪蜀黍,非说是雁哥的错,要把雁哥送去少管所。”

    “操!哪个这么不长眼的!”

    “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你们也去问问雁哥的爷爷认不认识什么人。”

    “人倒是不成问题。就是,嫂子,你妈不是厨娘吗?你能找什么人啊?”

    “就不许我有几个有钱的亲戚。”

    “许许。”

    嫂子瞪眼睛好凶啊。

    “行了,走吧。”

    林默默那一点烦心被这几个活宝一闹,都消散了。

    这事姥爷应该能帮忙吧。应该吧……

    车驶进门前车道,林默默跑下车,书包都没顾得上拿。就跑进别墅大门,整个人扑在俞行道怀里,委屈的不行。

    “呜呜呜,姥爷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好难啊!”

    这一扑,把俞行道事先准备好的训斥的话,都扑到了九霄云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他现在只想知道,他的宝贝孙女受了什么委屈。竟然哭成这样。

    “呜呜呜,姥爷,你都不知道那个女生有多可恶,就那么一抬腿,她就要踢我。呜呜呜。”

    “她那么大一坨,踢中我,我肯定会死的,呜呜呜。我死了,就见不到姥爷了。我好难受啊。”

    “要不是沈雁归救了我,我就死掉了啊。呜呜呜,我好惨啊。”

    这番控诉声泪俱下,极具抹黑对手之能事,连向来面不改色的刘叔听了,都抖了抖眉毛,可见其哭声威力之强大。

    “好好。默默不哭,爷爷给你报仇。”

    要的就是这句。

    “爷爷,沈雁归还在警察局关着呢。”

    林默默抽着鼻子说,鼻头都红了,看起来特别可怜。

    “怎么还关着?不是说是自卫吗?”

    “警察局里有个啤酒肚的大叔非说他是主动伤人,要把他送到监狱去。”

    “哼!胡闹!他们警察办事,还讲不讲道理了。”

    “爷爷,您可不能不管他啊。要不是他,您今天就见不到您的宝贝孙女了。”

    俞行道狐疑起来。

    “这个沈雁归是不是就是要和你考第一第二的人?”

    林默默嘴一扁,眼里的金豆子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能滚下来。

    孙女再哭他得心疼死。俞行道忙跑到电话旁,一连声要电话本。

    嗯,不认识警察局的,就打给市长吧。

    俞家是纳税大户,和市长是常来常往,互惠互利的关系,他提这么个小要求,市长自然不会不帮忙。

    “行了,市长答应帮忙,你可以放心了吧。”

    林默默本来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个红鼻头,两个红眼圈,像只伤心的兔子。要多惨有多惨。

    “我等他电话。”

    她带着鼻音说道。

    “嗯,先吃晚饭吧。”

    “我吃不下,不吃了。我先上楼了。”

    等林默默关了房门,俞行道才叫来刘叔。

    “你觉得默默是不是陷得太深了?”

    “小姐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才最容易在感情上犯糊涂啊。我就这一个亲人了,实在不愿意看她在错路上越走越远。”

    “有一件事,老爷也许想知道。”

    “嗯?什么事?”

    “今天我去接小姐的时候,见到几个男生。看起来是不上学了,长得倒是都挺精神的。我听他们叫小姐‘嫂子’。”

    “你说什么?”

    “的确是这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