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鸠,动手吧!”沉寂了半晌,夜迹森低沉地发出一声命令。

    灵鸠是巫族的高级巫师,巫术和祈落并列,夜迹森把他喊来的目的,是和上次对代占所说的想法一样——他即将要对楚杭下蛊。

    代占得知此事,急忙放下手头上的杂事匆匆赶来,夜迹森对楚杭有多重视他再清楚不过,他有必要让当下被妒忌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夜迹森清醒。

    代占来到地牢里,看到灵鸠正准备对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楚杭动手。

    他快步来到夜迹森的面前,心急如焚:“主君,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你消气了,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你知道一旦蛊毒发作,是会要他命的!”

    夜迹森看了代占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却冷得像裹上了一层薄冰:“只要他不再动逃跑的心思,这蛊种在他身上不起任何作用。”

    夜迹森从头到尾,只是要将楚杭彻底禁锢在自己身边,永远失去逃跑的能力。

    他说得没错,只要楚杭一直留在这里,这蛊对楚杭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夜迹森态度坚决,代占根本没有劝说的余地。

    骤然间,楚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吼,因为种蛊的过程是极其残忍的,他需要忍受一番非人的折磨。

    代占分明看到,夜迹森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甚至只敢把视线放在楚杭身上短暂地停留几秒,就迅疾收了回来。

    计划仍在实行当中,楚杭失去了求饶的能力,只会一味地哭喊。

    他的双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腹部,他不懂灵鸠正在对自己做什么,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心只恐惧他们会伤害到自己的宝宝。

    肉体的痛苦蔓延至心脏,楚杭痛晕了过去。

    醒来时,囚禁蛊已经成功种在了楚杭的体内。

    同时,也在种蛊的途中,夜迹森得知了楚杭怀孕的情况。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对夜迹森的打击和讽刺。

    因为种种情形让他顺理成章地认为,这个野种是楚杭和疾风结合所产生的。

    “代占,让这个野种彻底消失!”夜迹森的口中仿若有含血的残忍。

    可代占这次没有办法:“他被种了蛊,不能把孩子拿掉,不然会一尸两命的!”

    因为体内的蛊毒,现在孩子的命脉和楚杭的紧紧相连,要是孩子不在了,楚杭也会因此丧命。

    恨楚杭么?

    恨!

    但要他死么?

    答案明显是否定的。

    夜迹森的眼里闪过杀意:“那就等生出来再让他消失也不迟!”

    接下来日服一日,楚杭每日都是在昏天暗地的牢笼里度过的。

    可肚子里的宝宝没有受到生命威胁,这无疑是带给了他莫大的慰藉。

    代占自作主张每天来给楚杭送吃的,在他看来,夜迹森没有反对,那便是同意的。

    楚杭再傻也知道自己的现状,尽管这些食物让他难以下咽,他也不敢任性挑食。

    他偶尔会对着代占呢喃两句:“要吃东西……宝宝平安……”

    “不挑吃……”“吃很多很多东西……”

    代占心里微微发酸,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楚杭对孩子的珍视他完全看在眼里,幼子无辜,他真心希望这个宝宝能够平安地到来。

    入夜,地牢太过严寒,比这座古堡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冰冷。

    只是这一次,夜迹森不允许代占给楚杭送任何保暖的衣物,他说:“冻不死人的!”

    第25章 和事佬出现了

    这一次夜迹森的态度十分强硬,代占不敢在他眼皮底下违抗他的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杭受严寒的折磨。

    古堡的温度原本就比外界更冷,更何况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地牢,楚杭身为人类,加上有孕在身,身体终究是没有办法支撑得住。

    楚杭发了高烧。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烧了一天一夜,开始神志不清了。

    代占同夜迹森商量道:“暂且放他出去吧,他烧得太厉害了。”

    “……”夜迹森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楚杭,那冷然的眉宇间,明显泛着疏离和淡漠之色。

    他没有回应,代占便了然了。

    “那给件厚衣服或者一床被子总可以吧,主君,他是人类,发烧是可以要人命的。”代占只能退一步要求道。

    幸好夜迹森妥协了,只是姿态依旧高傲:“随你,人别死了就行。”

    这无非就是夜迹森最大的让步了。

    楚杭的情况极其糟糕,他这种情况,其实必须去人类的医院,代占没有医治过孕夫,也只是懂些皮毛,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眼下,代占只能根据医书上的记载,争取让楚杭退热。

    期间,楚杭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含糊地乞求道:“救宝宝……救宝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