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亲亲热热地拉过明舟的手,仔仔细细打量她,“长得比你奶奶年轻的时候俊多了。”

    明舟含笑回应,垂下睫毛安静聆听老太太说起往事。

    老太太说上几句话就要轻微喘气,汁源由扣抠群,以污二二期无儿把以整理更多汁源可来咨询气息不匀,行动也不便,但她一双眼清澈透亮,不见疲态,床头甚至还摆放着几个旧时样式的玩偶,童心未泯。

    “你先陪着奶奶,我去回通电话。”徐斯衍拿起手机对明舟道。

    明舟点点头,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扶她下床。

    待老太太要用早餐,她才离开。

    站在小楼门口左右张望,却不见徐斯衍身影。

    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打电话了。

    明舟只好自己往花园里走去。

    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侧,南天竺,无尽夏,芙蓉菊,山茶,一步一景。

    明舟的脚步停在一株开得正好的风车茉莉旁。

    花苞素洁清幽,淡香甜郁,只是还没欣赏片刻,一道声音便扰了过来。

    “三婶婶。”

    闻声回头,明舟愣是一怔,满脑袋问号:“……你在叫我?”

    徐峰面露讨笑的走上前,语气那叫一个热切,“三婶婶,上次是我不好,喝多了酒犯糊涂,您别见怪。”

    “……”

    徐斯衍是说过徐峰是他的亲戚。

    但——她实在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种亲戚关系。

    诚然她并不想要这么一个大侄子,如今却也不得不接了三婶婶这个称呼。

    “你有事吗?”

    徐峰打开手里捧着的一个暗蓝绒盒递到明舟跟前,“这条南非钻石项链是我特地从拍卖会上得来的,就当是赔罪礼和见面礼,还望三婶婶给我这个面子收下。”

    “不必了,只要你日后正经做人,别让我们这些长辈收拾烂摊子就不错了。”

    明舟语气清冷,长辈二字却掷地有声。

    徐峰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甚至咬牙切齿想骂人,但也只能忍着。

    徐斯衍听见这边动静,自明舟身后走了过来。

    徐峰立刻一脸讨好:“三叔。”

    徐斯衍淡淡颔首:“奶奶很久没见你了,去看看她吧。”

    “哎好好好,我这就去,”徐峰捧着绒盒,“这项链真是我一番心意,您看这……”

    “不必,拿回去吧。”

    “那,那好吧。”

    话到这份上,徐峰也只得悻悻作罢。

    徐峰走后,明舟仍有些无语,扭头问徐斯衍:“他真是你的侄子啊?”

    “嗯,远房侄子,年纪比我小三岁。”

    明舟更加无语:“……他还比你小?”

    不是,瞧徐峰那胖头鱼样式的脑袋和身材,还有那下垂的肿眼袋。

    说四十都有人信,结果竟然比徐斯衍还小三岁?!

    果然酒肉催人老。

    不像徐斯衍,修身养性清心寡欲的,尤其是洗完澡后脱下板正西装,穿着宽松睡衣,乌黑碎发三七分盖眉,跟a大那些男大生没什么区别。

    -

    午饭过后,迈巴赫缓缓开出徐公馆。

    眼见那片恢宏的建筑群越来越远,明舟降下车窗,忍不住探头朝外深嗅一口。

    真好啊,空气里都是自在的味道。

    那座人人都向往的府邸于她而言,简直跟牢笼没有任何区别。

    一举一动备受监视,万众瞩目。

    还好她不用长期住在这儿,不然真受不了。

    徐斯衍偏头看着她的动作,薄唇轻扯,“怎么,有压力了?”

    明舟一顿,回过头来,笑容十分官方:“怎么会,有徐老板您跟我打配合,没压力,一点压力都没有。”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京市大道,目的地是区民政局。

    办理时间是提前预约好的,没一会儿工夫,明舟手上就拿到了新鲜出炉的小红本。

    红本晃眼,分量很轻,她的心情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仿佛是来吃了顿饭这么简单。

    这就结婚了?好像也不过如此。

    身旁还有好些正在等待领证的新人,一个女孩瞧见明舟这般波澜不惊甚至有点儿尘埃落定的解脱神色,忍不住问身旁男孩:“老公,确定这边是结婚登记不是离婚登记吗?”

    回到车上,明舟随手把结婚证往包里一塞,“我下午还有一节课,得回学校了。”

    徐斯衍点头,吩咐前头肖白:“去a大。”

    一路无言,明舟拿着手机在浏览信息,徐斯衍则用平板电脑看文件资料。

    肖白自后视镜中看一眼。

    别说,这二位坐一块儿还挺和谐。

    即将抵达a大,徐斯衍关掉平板,转头问明舟:“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明舟收起手机,“怎么了?”

    “有份协议需要你本人签字,肖白到时候会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