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

    再也没有机会效忠?

    黎奴猛的喘息了好几次,终于缓解了卡在胸腔里的那种极致难受的窒息感,他攥着手指,“是奴对不起大祭司。”

    “哦。”

    季青临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背叛就是背叛。

    如果对不起真的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呢?

    黎奴这个时候悔恨,痛苦,道歉,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好受一点罢了。

    毕竟他在选择背叛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没有考虑过会有一天被发现。

    只不过是幕后那人给的筹码太大,让他下意识的忽视了反叛带来的代价。

    季青临歪了歪头,“那么让我来猜猜看……”

    “你现在的主子是谁呢?”

    黎奴努力的维持着面部的表情,不让季青临看出半分的失态。

    季青临没有理会他的这个样子,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应该不是巫溪,毕竟墨奴已经成为他的人了,况且他要是来找我,一定会光明正大,而不是找人在这里偷窥。”

    “更何况如果你当真属于巫溪的人,昨天晚上我刚醒来的时候,你应该在带着岑爻回来的路上,而不是藏在我的屋顶。”

    黎奴紧紧的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季青临也不生气,轻声细语的分析,“应该也不会是巫月吧……”

    “她这人形势跳脱性子又直,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绝对不会想要弄死我。”

    “看来……这圣殿里面还真是卧虎藏龙,”说到这里,季青临探究的目光落在了黎奴的身上,“如果我没弄错,你的主子应该就是长老会的那群人吧。”

    “是大长老……还是四长老?”

    黎奴原本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可听到季青临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却微微一震。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表现,黎奴很快的就调整了过来。

    但季青临并不觉得自己看错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走回桌子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口小口的抿着。

    一言不发。

    黎奴从未感到过这般的紧张。

    他仿佛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已经确定了有罪,只不过犯下的罪过大小不一而已。

    可他等了许久许久,跪到双腿麻痹,身体都僵了,季青临却还在慢慢悠悠的喝着水。

    “宿主……”8888可怜了黎奴这个倒霉孩子一瞬间,随即又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宿主你这是在比较你和黎奴之间谁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好吗?”

    8888原以为季青临是在等待黎奴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主动说出他幕后的主子,但没想到季青临轻轻笑了笑,否决了。

    “并不是。”

    8888眼睛瞬间放大,十分好奇的问了句,“那宿主把黎奴亮在那里不说话是为什么?”

    “等。”季青临缓缓吐露出一个字。

    “等什么?”8888一脸的茫然,“宿主,你就不要跟我在这里做谜语人了嘛。”

    他真的好好奇。

    季青临眼皮微掀,“我苏醒过来这么大的消息,如今一夜过去,你觉得整个苗疆会有谁,还会不曾知晓?”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院子,只不过他们暂时也不清楚季青临醒过来,究竟有没有恢复实力,所以就暂时选择了在暗中观察。

    “黎奴,只不过是相当于打仗之时,被派出去的先遣部队罢了。”

    “他在被我抓出来的时候,”季青临低头一笑,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带着无尽的冷,“就已经成为一颗废子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黎奴废物利用。

    季青临又小抿了一口茶,直接闭上眼睛小栖了起来。

    原主遭受屋里反噬,昏迷不醒的这五年,圣殿当中滋生了太多太多的豺狼虎豹。

    一个一个收拾起来太麻烦了,更何况他的这个破身体也不允许他这么折腾。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

    一网打尽!

    而黎奴,正好给了他这个契机。

    他把黎奴留在屋子里面这么长时间,虽然什么都没做,黎奴什么都没说,但季青临相信,幕后之人绝对不会觉得事情就只是这样的简单。

    那人终会有坐不住的时候。

    屋子里面一片安静。

    只能听得见黎奴急促而又紧张的呼吸声。

    还不等到幕后之人坐不住,黎奴就率先承受不了了。

    他忽然开始磕起了头来,那力道几乎是用上了十成,一下一下,砰砰作响,不过眨眼的时间,地板上就渗出了殷红的血色。

    鲜血淌了黎奴满脸,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诡异又狼狈,但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始终不肯停下磕头的动作。

    “奴知道错了,要杀要剐但凭大祭司处置,但只请求大祭司不要在如此折磨于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