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斯塔克的怒火烧的太快,布鲁感受到了这份情绪的变化,突然从斯塔克怀里探出脑袋,抬爪就想打,可今天斯塔克不打算让它参与,直接用手给猫猫按了下去。

    他要自己谈清楚。

    “那我们就此后继无人了?”斯塔克哑着声音质问。

    “如果呢?”

    “哈!”斯塔克被气笑了,“那人类的生死存亡,关布鲁它一只猫咪什么事情?如果有一天人类消失了,猫还会跟着一起灭绝吗?”

    “托尼。你是人,你应该关注的是人类的灭绝与否,而不是猫。”

    斯塔克:“……”

    他突然感到索然无味, 意识到自己跟这个状态下的蝙蝠侠根本无法沟通。

    如果说斯塔克是能自己负责的就绝不会劳烦他人、就算不能自己负责也要冒着风险尽量承担所有责任的那种人, 蝙蝠侠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最大化成功率,为此什么人都能牵扯其中的家伙。

    一个注重过程,一个更看重结果。

    谈话注定不欢而散。

    蝙蝠侠走出斯塔克大厦。

    外面超人飘在蝙蝠飞机旁边等他,当蝙蝠侠利用绳枪飞上来跳进飞机,在顶盖合拢前,他听到超人对他说:

    “你不能把属于我们的责任强加给一只猫,这不对。”

    蝙蝠侠没有回答。

    哪里有那么多对或者不对。

    强迫一只猫就能避免许多未知的危害,为什么不去做?

    或者说,总得有人去做。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好人,人类压根不会有机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

    …………

    斯塔克倒在沙发上。

    他给气坏了,胸口都在阵阵发疼。

    布鲁立刻从他怀里钻出来,踩着沙发靠背走过去,凑到他的脸边上给他舔舔。

    “喵。”不气不气,我帮你打他。

    斯塔克合眼给猫猫舔,慢慢平复怒火。

    “你想去拯救世界吗?”他问。

    猫猫当然点头。

    “你知道拯救世界是什么意思吗?”

    “喵~”就是保护你和你喜欢的东西呀。

    斯塔克听不懂,他踢了踢沙发,让加菲尔德不要继续装死了,赶紧出来翻译。

    在加菲尔德的翻译下斯塔克终于懂了布鲁的逻辑,也明白了蝙蝠侠到底对布鲁做了什么。

    现在,在猫猫心里有一条逻辑链“布鲁喜欢托尼尼,托尼尼喜欢这个世界,布鲁想要保护托尼尼的安全,可托尼尼会为了保护世界牺牲自己,所以如果布鲁想要保护托尼尼,那么就必须保护这个世界”。

    保护托尼尼是布鲁一直在做的事情,蝙蝠侠将其强制与整个世界挂钩。

    斯塔克后悔了。

    刚才不该放那个老蝙蝠离开的。

    他应该把蝙蝠侠扣下来,放出所有的钢铁军团,把那只蝙蝠直接打成蝙蝠贴纸!

    斯塔克默默磨牙。

    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去骗一只猫咪啊!

    斯塔克在内心骂了好几声“辣鸡”!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纯粹的巧合,娜塔莎走了进来,她在猫猫亲昵的叫声中和布鲁打了招呼,又往吧台那边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没时间了,托尼。”

    斯塔克:“……”

    娜塔莎喝干杯中浅浅一层酒水,这是种酒精度为零的果汁酒味饮品,喝着感觉是酒,喝完了什么不会有酒的味道。

    娜塔莎说:“其实蝙蝠侠能亲自做这件事,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当然,我知道‘我们’中也许不包括你。”

    这时候布鲁从沙发上跳下,浅浅的果酒味道带着点植物的香甜,猫猫靠到娜塔莎身边同她亲昵,娜塔莎就抚摸起猫的背毛。

    “这么特殊而强大的力量,就算是我们不用,也绝不能放着任其野蛮发展。”

    绿灯侠举的例子就很好。

    如果猫猫不爱人类,它只是漠视人类,可如果它恨人类呢?

    红灯军团里的那只猫并不具备多高的智商,只是最普通的猫而已,在获得灯戒力量后都能焚烧仇恨,又持续攻击其他人类。

    如果布鲁这样高智商又与生俱来拥有强大力量的猫转而憎恨人类……

    斯塔克面无表情。

    “布鲁不会。”

    “我都不会下这个赌,”娜塔莎笑着摇头,示意斯塔克这是在为难别人。不过顺着这个思路转念想,她突然愣住了,“说不定……”

    “什么?”斯塔克不明所以。

    就听娜塔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音调在喃喃自语:

    “难道,他是在保护你?”

    如果布鲁对地球的爱是建立在对斯塔克的爱之上,那么斯塔克就成了一系列建设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

    考虑到斯塔克这两年非常不稳定的情绪和精神状态,让这计划听起来不像是个好主意,而且,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