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昵的揽着外婆的胳膊,随着外婆往内走去。

    吕府是依水而居的,院子很大,从前院到后宅都要走好长时间。

    以往府里的人都是乘轿进去,如今为了款待他们,吕府的人特意把前面装饰一新。

    苏婵自然要同祖母到后宅去,齐王则随着她的那些长辈们去单独开席。

    为了款待他们,吕府早从几天前便在准备这次的晚宴了。

    苏婵不管是在王府还是在宫中,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可也瞧得出吕府款待的用心尽力。

    席间她外祖母时不时的劝膳,以往她的姑姑舅妈见了她都是很亲近的,这个时候因为有身份碍着,反倒不太上前。

    等用完晚善,她又随着外祖母到了若水轩。

    这里远远的设了个戏台,整个戏台都是搭建在水面上的。

    舞台上唱戏的小青衣舒缓的声音随着水声荡过来。

    这是本地很有特色的一出戏,既然是为迎接她的,自然也都是选的最吉庆最热闹的。

    她外婆同她做在榻上,半倚在上面,细细的打量她。

    苏婵离得上一次过来足有三四年了,瞧得出这孩子越发的稳重了。

    只是想起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外祖母也是有些忧心。

    趁着齐王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悄声同苏婵说道:“蝉儿,外婆这里有个郎中很是有名,你母亲前几日来信,特意嘱咐让你在这里调养些日子。”

    苏婵原本有些意外,可听着是她母亲来信叮嘱过的,便立刻明白那是看什么的郎中了。

    没办法成亲后所有的人都会盯着女人的肚子,如今自己已经嫁了一年了,也不怪她母亲外祖母忧心。

    只是在京城里大张旗鼓的看大夫总是不好,此时过来山清水秀的倒是个调养的好地方。

    苏婵也便点头应道:“一切听凭外祖母安排。”

    老太太一脸慈祥的轻抚着她的手。

    等听够了戏,苏婵也觉着乏了,忙同外祖母说了一声,便准备回房休息。

    那房间是早准备出来的,紧挨着她外祖母的。

    早些年她同母亲过来也是住的这里,此时把她同齐王安排到这也算妥当。

    而且进去的时候,苏婵发现里面被重新布置过。

    南方特有的架子床,充满了闺房的气息,倒有些像是蜜月套房了。

    香寒在一边伺候着她梳洗更衣。

    等都收拾妥当了,齐王也从过来了。

    他那里的款待肯定与这边的女眷不一样。

    苏婵见他进到里面,忙起身过去为他更换常服。

    香寒也去打了水过来。

    苏婵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南方的酒没有北方的烈,少喝一点不算什么。

    而且她知道他在贺北的时候,也是饮过一些酒的,只是不知他酒量如何。

    在伺候着他洗漱的时候,她悄悄的打量了打量他。

    见他眉目清浅,倒是还跟以往一样。

    她也便笑道:“王爷,刚才可有看过歌舞?都说这边的女子舞姿卓绝,说话绵软,不知王爷可见了听了?”

    南方的女子都娇媚柔软,跳起舞来能把人迷死。

    虽然知道她的长辈们款待齐王不会越矩,可男人不都是那些娱乐活动嘛?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醋了还是怎么的,忍不住的便问了出来。

    齐王接过香寒递过来的帕子,听了她的话也没言语,只淡淡的擦了擦手。随后把帕子交给香寒。

    香寒见俩人都收拾妥当了,一时间也没需要自己伺候的,便带着其他的俩个小丫鬟拿着东西,端着铜盘出了去。

    很快房内便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齐王这才看向她,他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你母亲便是江南的女子,说起来本王还未曾见过你跳舞呢?”

    苏婵没想到自己随便醋的一句话,竟然被他引到了这里,她赶紧正色道:“王爷,臣妾可从没学过那些,而且这也不是闺秀们该学的。”

    齐王没再理她的话,直接拦腰抱起她,往架子床内走去。

    待进到里面,他才像想起什么一般的说道:“有一事儿还要同你说一声,你那表哥吕烟柳我看着不错,这次带他去加狄,你可心疼?”

    苏婵也没多想,毕竟那是自己的亲戚,打仗可不光是吃苦的问题,还很危险呢,齐王问自己一句也是应该的。

    她也便笑着回道:“便是再辛苦也要让他去,他是吕家的长子长孙,将来整个吕家都是要靠他光宗耀祖的,这次能跟在王爷身边,反倒是他的造化,只是王爷……”

    她知道这话说都有些不合时宜,可是那种地方她也是担心吕烟柳的安危,若是真有个什么,她这辈子都不好再回外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