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红药眼神闪烁,轻声道:“他、他好像是有问起过我……”

    蓝凤凰放下杯子,从桌上跳下,浑身上下的银饰细细簌簌地轻响。

    哎呀,真是多亏了这个说书故事,不然红药姐姐走错了路可怎么办是好?

    坏的中原人真可怕呀!

    阿弟一直在中原人中间生活,万一再碰见坏的中原人,他是不是还会胆小害怕?

    可惜教中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离不得阿姐我。

    不过虽然没有阿姐我的保护,但是阿姐我啊,给阿弟托人送去了一些好东西!

    希望阿弟能够好好保护自己,别被坏的中原人欺负啦。

    某位苗家小姑娘在挂念的阿弟现在正坐在京城最大的茶楼里。

    这茶楼从外看去足有两层半之高,进到里面,竟有三层。

    此处往日便宾客云集,往来如织,而今听闻斗篷生,那位新封的昭安伯要在此说书,霎时间更加拥挤了。

    一楼有个客人扶着栏杆,心有余悸地看向下方挤挤攘攘的人群:“还好我等来得早。”

    他的友人提起茶壶倒了盏茶,语调轻松道:“这位昭安伯的说书,我等可是头一遭有机会当面听。据说这位的本事,真不是吹嘘出来的。”

    “怎么说?除了那个洪灾预言,还有什么?”

    “你忘了,最早他可不是以预言出名的。起初他出名,是因着他消息灵通,什么秘闻都一清一楚,还公布得天下皆知!”

    “欸?此话怎讲?”

    “就单说上一回那个看似编纂出的探案故事,里面的各种手法,居然都能从往昔案子的卷宗里找到类似的。而六扇门,前些时日,真就查出一个贪污腐败的捕头,据说姓金!”

    “那这回是讲秘闻,还是要讲预言?”!

    第82章 说书7·京城图4·少年

    三层茶楼,座无虚席, 人声鼎沸。

    “那就是斗篷生?”

    “钱姐姐你看那昭安伯,果然长相不同常人!”

    “……真不是妖怪吗?那个眼睛怎么长的……”

    “今天有说要讲什么吗?讲老故事, 还是新说书来着?”

    ……

    “安静!安静——”每层楼都有伙计负责平息喧闹。

    几经艰难,才使得当场大声吵嚷的声音逐渐停歇,只留有众人小声交谈的声音。

    窃窃私语的情况是真无法避免的。

    茶楼管事快步走上一层中央高台的梯子,恭敬对高台上闲坐等待的人道:“昭安伯,当下这般可否?”

    靠在椅背上发呆的陆炤这才回神:“好了?那行,就这样吧。”

    茶楼管事没有下去,而是安静地站到侧后方,目光敬畏地看向那位昭安伯。

    陆炤这次说书,一回生,二回熟了,虽然说书技巧仍然没多少长进,但是他胆量脸皮是有所长进了。

    “废话不多说,前言不再赘述。”直接开讲。

    “今日要讲的是,想成为剑客的少年人。”

    剑客……

    近来江湖中因着紫禁之巅的剑客对决风起云涌,无数大小剑客自五湖四海、天涯海角、山林市井汇聚至京城,此刻茶楼中便有闻讯而来的好些剑客。

    二楼有一桌老人、青年、幼童二人的组合,便是一道来听故事的李观鱼、带着幕篱的西门吹雪与小慕容惜生。

    李观鱼和气地招呼伙计上茶点,笑得眼尾皱出几道深深的纹路:“小惜生吃点什么?平日里爱喝什么茶饮?果子饮怎么样?甜滋滋的。”

    茶博士端着一张喜气的笑面过来,见这桌有带着幕篱的小女孩,便道:“茉莉等诸多花茶倒是清香可口,向来颇受欢迎。几位若是不喜苦涩,倒是可以一试。”

    “那便上一壶茉莉花茶吧。”小慕容惜生随口点道。

    茶博士又道:“糕点是要配些什么呢?糕点虽然都不是出自我们楼中,却也都是每日清晨自京中各大糕饼店购来的。东城的福记,南城的珍品坊,西城的波斯窑,北城的合芳斋,几位口味偏向如何,都可满足!”

    “有合芳斋?那就合芳斋的糕饼吧!”小慕容惜生看了眼边上的西门吹雪。

    先前西门叔叔给带的糕饼就是出自合芳斋的,味道还不错。

    西门吹雪的声音如一道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清凉溪水,自幕篱长长的轻纱后面传出:“只上几样梅字号便罢,配得茉莉茶。”

    “客官对茶了解老道啊!好嘞,几位且稍等。”茶博士略微吹捧,记下这桌的点单,笑盈盈离开。

    小慕容惜生坐在靠背高椅上,视线正好投出二楼栏杆,落到栏杆外那比二楼低不了太多的高台上:“那就是说书人吗?”

    “嗯。”

    “他拿过剑吗?”

    “嗯。”

    “他用得如何?”

    “能用,但不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