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宝嘀咕道:“这样不更该放我们离开吗?”

    “就算放我们离开也不能走。”阿文说,“蔺大夫还在这里。”

    “罗刹剑客也在这里。”

    “……”

    你爹也在这里。悄悄听墙角的晏游在内心如此补充。

    还能有闲心关注蔺大夫与休夜,看来这俩人不用担心。

    至于玉天宝对休夜莫名其妙令阿文无语的上心,晏游将之归于休夜的魅力值很高。

    人不会因脸就原谅一切,尤其晏游得罪人都是奔着被记恨到地府去整活的。

    系统刚开始一直为此惆怅,如果刷好感度,脸能成为一个有利的武器。

    但现如今,仇恨值红遍,该得罪的都已经得罪,系统早就认命了。

    薛衣人与薛笑人谈论争吵大半夜,心情不佳,第二天一早起来才有空处理其余的事情。

    薛笑人被他关在屋中,在处理完杀手组织的事情之前,薛衣人不想放他离开山庄。

    对玉天宝和阿文,两人被关了一整夜小黑屋, 前者放出来时郁卒无比, 而后者则神色淡定。

    两人的模样截然相反。

    因为玉天宝说要见蔺大夫,薛衣人去蔺尘星的院子时便叫人带上了他们俩。

    院中药味弥漫,薛衣人进去,两个人抬起头看他。

    薛衣人道:“蔺大夫。”

    风萧道:“你的弟弟还好吗?”

    “还好。”薛衣人淡淡道,“昨夜不曾问你,“你是为蔺大夫而来的?”

    “原本是的。”风萧说。

    这和薛衣人的猜测一致,薛衣人道:“你之后打算如何?他不会再当你的首领,那杀手组织我会想办法解散。”

    风萧漠然道:“随便。我本来也没将他当首领。”

    薛衣人隐隐明白为什么在他与弟弟的交谈过程中,只要一提到风萧,薛笑人便会变得十分激动与愤怒。

    他沉默片刻,问道:“我听说阿武被休夜所伤,伤势严重,他还活着吗?”

    这就是属于蔺大夫的专业了。

    “没死。”蔺大夫指了指玉罗刹的房间,“很伤心很难过,不想出门。”

    这声音没有一点遮掩,屋内玉罗刹听得清清楚楚,怒:哪里伤心哪里难过了!是愤怒!

    薛衣人问风萧:“他究竟是谁?”

    风萧还没开口,玉罗刹便已推门而出,唇色浅淡,笑容无力,撑着门框悠悠开口:“薛庄主不妨亲自问我。”

    薛衣人审视着他,目露询问之意。

    “我姓玉。”玉罗刹笑道,“名为罗刹。”

    薛衣人恍然大悟,道:“看来传言为真,你的罗刹牌被他蛊师拿走了。”

    玉罗刹不语。他察觉到了风萧从斜处投来的视线。

    ……他忍。

    薛衣人收回目光,四看不见休夜,没有多问。玉天宝与阿文就是在这时被押来的。

    玉天宝萎靡不振,阿文神色严肃,薛衣人道:“你们说是为蔺大夫而来,是想请他为何人治病?”

    “为我爹!他、他快不行了!”

    玉天宝看到风萧,忐忑不安,在那之后他与阿文又换了易容,不知道风萧能否认出他们来。

    说到底这种缘分根本就没必要啊!

    玉天宝的心情很艹蛋。

    玉罗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的儿l子与手下,一言不发。风萧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冰冷,也对,这人从始至终都看不惯他对玉天宝的态度。

    玉天宝是他的儿l子,跟着他姓玉,他想怎么对待自己的儿l子就怎么对待,风萧算什么东西。玉罗刹冷酷地想。

    薛衣人道:“你父亲又是何人?”

    玉天宝支支吾吾,阿文替他答道:“薛庄主,我家主子不过是无名之人罢了,没有什么来历。”

    风萧轻笑一声。

    玉天宝和阿文忍住不去看他。他们能够理解风萧为何而笑,并且由此知道对方已经认出了他们。

    人脸上都隐隐有点发烫。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风萧嘲笑他们的真正原因。

    他们口中“没有什么来历” 的家伙,正一脸冷酷地看着他们呢。

    薛衣人看向风萧,问道:“他们认得你,莫非他爹快不行了也是你导致的?”

    风萧瞥了眼“快不行了”的玉罗刹,否认道:“不是我。”

    是休夜。

    玉罗刹忍无可忍,道:“他们是我不成器的手下。薛庄主,若有疑问来问我便是,不必向这个外人询问。”

    薛衣人又吃惊了。

    “怎么……这么巧。”

    玉罗刹也想知道。

    薛衣人本想问问风萧在薛笑人手下做事时究竟做了什么,但玉罗刹和他的手下导致这件事不得不暂时搁后。

    薛衣人与玉罗刹单独谈了许久,玉天宝和阿文不能打扫他们,于是只好留在院中打扰蔺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