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翻个白眼,看见我过去,理也不理,拿了杯子离开。

    一整天就这样无所事事地过去,明明什麽事都没干,却觉得腰酸背痛。快到五点锺,kate已经收拾好走了,我桌子上本来就没有东西可收拾,看看大堂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也准备离开。

    scarlet这时才走出她的房间,看一下四周,几乎没人。我忙上前,“scarlet,有需要我做的吗?

    她看我一眼,“帮我打印个合同。”

    总算有活了,我快步上前接过scarlet手中的文件,到影印室去操作打印机。

    第一次用比特思的打印机,我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打印好了,送到scarlet手里。

    scarlet瞟了一眼,“怎麽合同两面都有字?”

    我脸上一红,肯定是不小心拿了印错的一张纸,“对不起、对不起,我再去重新印。”

    这次印好後我翻来翻去看了两遍否定没有问题才送过去。scarlet看了一眼,往旁边的文件框里一放,继续敲键盘。打了一串字,她抬头,“还站着干嘛?”

    你没叫我走呀。我心里想。“好的!scarlet,我那先走了。”

    这一天累的,比跑5000米还累。我回到学校宿舍,看到寝室门口贴的通知,让我们尽快撤离。

    我泡了碗面吃了,晚上八点,出去找房屋中介。

    没有更多的时间看房子,我把要求和租金告诉中介,回去等消息。

    在这间宿舍住了四年,也就再能住几天了。

    为怕白天上班还是没有活干,我包里塞了本英语书。比特思的员工都用英语名字,电话里时常用英语讲,在没有活干的时候,我看英语记词汇。

    中午时分,同事纷纷出去午餐,我趁这个空档我中介小李打电话,问有没有房源。电话没人接。

    kate没有出去吃,而是取出自带的午餐盒,去茶水间热饭。

    ay没有带饭,跟着ary在往电梯间走,我收起电话去追ay。

    “ay!ay!你是去吃饭吗?”

    ay看手机,只嗯一声。

    “你们去哪里吃啊?我们一起吧。”

    电梯到了,ary先进去,ay进去後伸手按钮,“我先走了啊。”

    难道就没有人肯和我做朋友?

    这人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背,我回头,“ben老师。出去吃饭啊。” ben一贯笑嘻嘻,这时也是,说:“是啊,吃饭时间嘛。你怎麽不去啊?要不要跟我一起吃?我正要带着他们去,把我熟悉的馆子介绍给他们。你也来,我请你。”他们里有jack和另外两个男的新同事。

    “谢谢ben老师,正愁不知在哪里吃饭呢。”

    ben带我们去了一家开在弄堂里的家庭餐厅,做得一手好本帮菜,他和老板像是非常熟,进去後就先开两句玩笑,接着把我们介绍给老板,老板也热情,一盆火似的请我们进了小间,ben点了几个家常下饭菜,老板再送一个汤,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我和jack是同时进来的,借这顿饭才熟悉起来。我问jack这两便天有活没有,jack摇头,低声说就跟着ben出去过两次,拜见了两个客户。我表示羡慕,两天里我就打印了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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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n在向那两名新同事讲上海话的笑话:“……你们不知道了吧?上海话里的英文还多着呢。比方说,老虎窗,其实是loft窗的意思。loft就是阁楼嘛,到了上海话,就成了老虎天窗。”

    一个新同事表示有意思。

    jack听他们说得热闹,也加入这个话题:“上海人把锁叫四八灵锁,四八灵其实是sprg啦,sprg就是弹簧。”

    另一个新同事像是第一次听,睁大眼睛问:“还有吗?”

    有这麽多听众捧场,ben说得口沫横飞:“这句更经典了,上海人骂人昂三,昂三是啥意思了?就是on sale呀,是cheap的意思。”

    连我都听得有趣,笑了出来。ben是一听有年轻女孩子的笑声就越发来劲的人,盯牢我问:“侬晓得嘎三胡也是英文伐?”

    我摇头,“什麽意思?

    ben卖个关子,喝一口茶,叫来老板结帐。老板过来收钱,ben就问他,“老胡,下趟有空我来寻侬gossip。欢迎伐?”

    老板说好的好的,那当然欢迎。把零头抹了,找给他一张二十元。

    jack这下听懂了,“原来就是gossip呀,这个太有意思了!”

    我也听懂了,和另外两个新同事一起大笑。原来英语词汇根本不用特意去背,它就在生活中,落实在口语里。

    ben虽然有些浮夸,但新人跟了他,却是可以很快融入。像scarlet一派高冷,气派十足,让我无从学起。

    下班後我直接去中介公司找小李,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房,小李被我逼得没办法,饿着肚子带我看房,磨到八点,两个都饿得吃不消,在一间小店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