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呀。”

    “我听说公司的长宁客户明年要把我们公司换掉!”

    我一惊,停下取食物的手:“什麽?那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啊!”

    “scarlet走了以後,客户对我们的服务越来越不满意了。幸好不是你们组负责这个项目,不然可要倒霉了。”牛爱国往自己盘子里挟了几个刺身。

    我放两个大虾:“会有多倒霉?”

    “这麽大的客户丢了,整组遣散都有可能!”他摇头,再放两块白子。

    “这麽严重?”我的手停在一盘金枪鱼寿司上,沉吟着。

    牛爱国埋头挑食物,说:“不过……也有可能换一组人服务这个客户,死马当活马医。”

    他看我不动,把他自己挑好的海胆放在我盘子里:“别浪费啊,多吃点。”

    我做完一个长宁客户的ppt,带上去找孙副总。孙副总看完後问:“你知道这个客户对公司有多重要?”

    “我知道,所以想努力一下。”

    “ppt做得还不错,我可以帮你一次,但是如果客户没保住——”他放慢语速说,“即便你是kate的朋友,我也不能帮你第二次的。”

    “我明白。我就是想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孙副总点头,换一个话题:“对了,你需要助理吗?”

    他让我看向办公室玻璃墙外。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人事经理sue正带着几名年轻男女走进公司。这些新出校园的男女都打扮得体,但脸上有掩盖不住紧张和青涩,我忽然看到了四五年前的自己。不觉一笑。

    孙副总示意我一起出去看看。我们走到门外。听sue在点新人的名字:“toy?”那个叫toy的男生大声应道是,sue指一个空位给他,“你坐着里。”然後对一个同事说:“ax,这是你的实习生。”

    ax埋头苦干,连头都不抬,单手挥了挥,表示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个也都被sue安排到了不同组。孙副总说:“今年的实习生。你有看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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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e那里只剩下一个女孩。“陈……欣怡?”她迟疑一下,叫她。

    那个叫陈欣怡的女孩答道:“在。”

    sue问:“没有英文名?”她看着手中的文件,对她说,“any

    陈欣怡面有失色,四处看看,走向一个空位置,乖巧坐下。

    我对孙副总说:“就那个女孩吧。”

    下班时间到,公司的人基本都走光了,我还在准备长宁客户的资料,门上有轻轻的敲击声,我说:“门没锁,进来。”

    陈欣怡轻轻推开门,把文件放在我桌上。“harriet,这是复印好的资料。”

    我朝她笑笑:“你可以下班了。”

    陈欣怡毕恭毕敬地说:“好的,那我先走了。”

    我叫住她:“对了,你还没有英文名吧? ”

    她点点头。

    我问:“要不要起一个?”

    她想一想,摇摇头。

    我也不急,笑笑让她先走。

    工作是按部就班,生活却多姿多彩。

    早上我在复兴公园跑步时又遇到那个装备整齐的型男,这回他戴着墨镜和蓝牙耳机,一边在跑步,一边在讲电话,口音是台湾腔的普通话,不时夹杂着英文。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他也看到了我,对我点头打了个招呼。

    晚上我加班到深夜,经常看到张天皓收拾整齐出去玩,身边的女生换了又换。每次看见我他都兴奋地挥手,我回以一个筋疲力竭的hi。

    有时早上在阳台上碰上。

    张天皓俯在栏干上悠闲喝咖啡。见了我道早安。“hey!早啊!”

    我说:“不早了好吗?”拿出被子搭在栏干上晒。一边拍几下。

    他退後躲开灰尘,热情地邀请:“想吃什麽早饭,我陪你啊?”

    这时他屋里传来女性的声音:“亲爱的你在跟谁说话啊?”

    我笑着摇头:“我已经吃过了,谢谢。”

    看邻居的生活,比我精彩一百倍啊。和他比,我就是个修女。

    更多的是出门时在家门口碰上。他大多数时候早晚不分。比如晚上看见我,会说去上班啊?我白他一眼:“我刚下班……”

    或者是我加班回来,他问:“通宵加班?”我就回答他底层人民的生活都这样。

    但他却精神百倍地,说:“我也是刚下班啊。work hard, py hard。”

    “but, you aways py harder”

    他点头:“of urse!你做什麽工作的?”

    我笑:“广告狗……”问他,“你呢?”

    “程序猿……”

    我俩一起大笑。

    都是日夜颠倒的人群。

    连着好几天跑步都没看到型男,我有些挂念他。

    这天看到一个戴兜帽的跑步者,看背景的身形很像型男,我快跑几步跟上去,想打声招呼。要开口时才发现不知道他姓什麽,张了张口,才喂一声,就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