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殷上前拦了阿余:“让他自己来吧。”

    沈棠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总是感觉心里很不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似的。

    他吃完面,就突然想去哥哥的书房转转,推开门,书案上放着一面紫檀木的古琴,那是江鹤阳送给沈念卿的。

    沈念卿小时候钟爱丝竹管弦,尤爱琴,但父亲觉得琴会影响到沈念卿的磨炼,便把沈念卿琴烧了,他没有哭,只是淡淡的看着火焰吞噬他最爱的琴,然后转身拿起长戟,又开始训练。

    后来沈棠得到了一面属于自己的琴,那时候的沈念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不会被任何东西所动摇。

    有时他会教沈棠抚琴,有时又会望着那不属于自己的琴独自怅然。

    江鹤阳是听过沈念卿抚琴的,他虽然不通音律,但他觉得好听,这就够了。

    沈念卿弱冠之时,他便携一面古琴来,将它赠与他。

    就是这面紫檀木古琴,花纹繁而不杂,沈念卿很喜欢,时不时就要拨弄两下。

    沈棠透过这面琴似乎看到了沈念卿月白色的衣衫铺落在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动,勾着琴弦微颤。

    他今日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到沈念卿,心里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都说血亲之间会有血肉连接,这或许是真的吧。

    今晚的星星格外亮。

    沈棠从书房探出头来,天上有一颗星星格外闪耀,似乎要把光芒都在今夜耗尽。

    门口响起推门的声音,阿余推门进来了:“小公子,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我看你一整天都是蔫蔫的。”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从窗外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阿余,哥哥出征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

    “我今日总是心神不宁,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报!”一侍卫急急忙忙跑到御书房前,“君上,前方战况来报!”

    江清阳打开御书房的门,将侍卫手里呈上的折子接过来。

    “我给君上呈过去便是,退下吧。”

    “是!”

    “怎么了,江卿?”君上懒懒的靠在椅子的扶手上,除却了珠玑冠冕,他还是一个比江清阳还要青涩些的青年。

    “君上,好像是念卿那边来报的。”江清阳把信呈给君上。

    君上拿过信来,斟酌了片刻,把它丢在桌子上:“这不是沈卿的信。”

    “什么?”

    君上懒倦的翻着手里的书卷:“沈卿是个重形式的人,每次给我来的信上印漆都是工工整整修好边缘的,像这种粗制滥造的肯定不是沈卿的信。”

    “君上不看看吗?万一是有什么事呢?”

    君上挥了挥手:“不看,江卿替孤看看吧。”

    “这……”

    “不看的话就丢掉吧。”

    江清阳犹豫再三,还是拿起了桌上那封信:“失礼了。”然后拆开,里面陡然不是沈念卿的字。

    “怎么?信里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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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一年了才更了这些,我有罪(哭)

    更新的这一年里是我最充实的一年。

    感谢看过或点开过这本文的小可爱,虽然更新的并不勤快,写得也不好……

    但有人看,就让我有了继续更新下去的动力。

    再次感谢!(鞠躬)

    第57章 骗子

    江清阳恭敬的把信递过去:“君上,您看。”

    君上接过去,懒懒看着。

    “江卿觉得该怎么办?”

    “一切听君上旨意。”

    君上笑着把着信的一角放进旁边燃着的烛灯里焚尽。

    拿起书,又懒懒的翻着。

    桌上点燃的香薰升起袅袅的白烟,穿过垂下来的幔帐,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坏事不会因为一个夜晚而消散,悲伤也是。

    天刚蒙亮,军帐外就聚集了不少士兵,吵吵嚷嚷。

    江鹤阳一夜未眠,他不敢相信沈念卿会离开他,虽然他曾做好了他会离开的准备,但每次沈念卿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总在逃避。

    他爱他,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失去挚爱的这种心痛的感觉。

    好像本该光明的前方忽然笼罩了黑暗;好像一直捧在手里的希望突然碎掉;好像漂泊的游子归乡陡然发现故乡不在。

    那种感觉令他窒息,从四周扑面而来的无力感在侵蚀他。

    但他还不能倒下。

    江鹤阳指尖轻轻描摹着沈念卿的眉眼,好似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别担心念卿,我会处理好的。”他像是安慰担惊受怕的爱人一般柔声,然后在沈念卿唇边落了一个吻。

    江鹤阳出了军帐,外面已经乌泱泱的挤了不少人。

    “江副将,将军薨,我们又该如何?”

    “是啊是啊,江副将,没有将军的带领我们迟早要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