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眠觉得不能让叶清柏小?看自己,她推开了?叶清柏的手,想要重新?将视线放在?高权的人?头上面。

    但……高权的人?头不见了?。

    祝眠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她揉了?揉眼睛,眨了?好几遍。

    高权的人?头当真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叶清柏!”祝眠下意?识地拽住了?身旁人?的袖子,“你看见了?么,高权的人?头消失不见了?!”

    “看见了?,”叶清柏很淡定地抬起手,指了?指那口?枯井,“刚才你不敢看的时?候,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把高权的人?头给叼了?进去。”

    “什么?”祝眠惊诧,“我竟然错过了?这一幕,你详细跟我描述一下,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

    叶清柏在?脑海里?面回忆了?一下,他词穷了?,憋了?好半天,才坑坑巴巴憋出来两个字,“很丑。”

    “我知?道很丑!但你能不能再详细地描述一下!”

    叶清柏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重新?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已经很努力地在?想了?,最终从唇间吐出来一句话:

    “上面是蛇头,下面是人?腿。”

    闻言,祝眠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看着叶清柏,同情道:“叶清柏,我懂的,你已经尽力了?。”

    “嗯,”叶清柏淡然点头,“更多的描述不出来了?。”

    反正除了?祝眠以外,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都是差不多的形状。

    祝眠在?内心叹气,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害怕的,这也不能怪她。

    虽然祝眠上辈子是星际最强的机械师,但她也是个宅女?啊,日?常就是缩在?自己的工作室里?面,倒腾那些铁疙瘩,偶尔接接私人?订单,剩下的时?间就是追剧,吃零食,睡觉打游戏。

    有自己强大的实力兜底,祝眠压根就不需要社交,就有人?眼巴巴地送钱上来。

    她接触的人?不多,也不懂成年人?之?间的虚与逶迤,更多的是有话直说,习惯性地打直球。

    虫子掉落下来的头她倒是见过,但是人?头这种东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祝眠的视线重新?放到小?院当中,占据着地形优势,她能够看清楚整个小?院一片狼藉,墙上是从人?大动脉当中喷射出来的血液。

    原本?清澈的溪水也被血液给染成了?红色,里?面还残留着不少人?的头发和□□组织。

    整个场景非常血腥,是噩梦级别的,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祝眠强行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她还想再逼着自己多看几遍,叶清柏就靠了?过来,用那根从祝眠头上扯下来的发带,缠绕在?了?她眼睛上面,轻轻系了?一个结。

    “想要呕吐的话,就不要看了?。”

    闻言,祝眠抿了?一下唇瓣,过了?一会轻声问:“那这样,不会显得我太没用了?么?”

    “怎么会,”叶清柏摇了?摇头,“你很厉害,并不是没有用的人?。”

    这种感觉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上辈子的祝眠身上,那里?是她的主?场,只要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工作室,一堆钢铁,祝眠就能做出来一个机械王国给你看。

    但在?修真世界当中,玄铁很稀有,基本?上可遇不可求,祝眠只能勉强用那些玄铁,制作出来s和s,处处都受到限制,这让她第一次产生了?“我很没用”的念头。

    祝眠有些气馁了?。

    “为什么要去逼着自己成长呢,”叶清柏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他微微向前一步,用手摁住了?祝眠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让祝眠的额头靠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安慰小?孩似的,继续说:

    “你就是你,按照自己的意?愿长大就好了?,不需要这么苛责地对待自己。”

    叶清柏的怀抱很暖,他摁在?祝眠后脑勺上的手心,带给人?一种很浓的安心感。

    祝眠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内心升起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是谁拿着鸡毛掸子,轻轻在?她内心抓挠一样。

    叶清柏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祝眠知?道他没有那种意?思,可偏偏自己却有那么一丁点心动了?。

    祝眠在?心中警告自己,“你们两个人?,是不同的世界,等?魂缘花的作用消失了?之?后,你们就要一刀两断了?,所以不可以心动。”

    可偏偏,叶清柏还在?对祝眠说话,清冷却掺杂着几分温柔的嗓音,从头顶落了?下来。

    “祝眠,你真的已经很棒了?。”

    闻言,祝眠的心跳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