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老哥行动不便,平时两人行动时都是方铭负责前锋,老哥负责掩护。

    这方面的经验对方要比他丰富许多。

    方铭没有提出质疑。

    面馆环境要比汽修店单纯,很快排除了危险。

    方巍言在顶层架好狙击枪,叮嘱方铭小心。

    “遇见危险马上撤,别恋战。”

    方铭摇了下对讲机,示意自己知道。

    柳宁清是负责带路的,眼下自然没有他的事。

    方铭刚准备往下,就听身后脚步声传来。

    “我跟你一起去!”

    “小柳,”方巍言阻止道,“你还是留下吧,太危险了。”

    柳宁清摇头:“我不怕危险。而且找东西的话,两个人快一点儿。”

    他眼巴巴瞧人,“方铭,你就让我去吧。”

    方铭没有立即回答,往后瞧了一眼。老哥不动声色,看不出在想什么。

    片刻后,方铭抽出手/枪,转身朝下。

    “跟紧。”

    柳宁清喜出望外,连忙追上。

    面馆楼梯黏着血迹,几近墨黑。墙上贴了当年的广告单与报纸,年代久远,字已经模糊了。

    老哥大概是想让柳宁清留下的。

    方铭下楼的时候想。

    他不太清楚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惹他哥生气。

    只是,如果老哥对柳宁清心存戒备,那么他更不能让两人单独相处。毕竟遇见危险,他更有自保能力。

    来这里之前的那个提问:对于柳宁清,是怎么想的。

    他不太清楚这一问题的含义,此前对方也从没问过他这种问题。不过,他还是如实做出了回答。

    【“别离他太近。”】

    老哥当时对他说。

    【“小铭,现在这个时候,你能信任的只有我。”】

    这是当然的。

    虽然相比当初他对柳宁清有一些改观,但老哥的分量更重。他自然会更信任老哥。

    只是……有一些不理解。

    目前为止,他并没发现柳宁清有什么可疑之处。老哥特地对他提出告诫,是因为发现了自己没注意到的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方铭心底思索,面上却表情不变。

    察觉身旁有人靠近,低眼看去,见是柳宁清。对方脸上挂着一贯内敛的笑,视线对上后,像是不好意思一般,立马垂下了眼。

    方铭:“……”

    他收回视线。

    很快来到楼外,汽修店位于马路对面。此刻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儿动静。

    方铭往上瞧了一眼。老哥隐蔽得很好,看不见具体位置。只能瞧见光秃秃的枯枝插在花盆中央,随风摇曳。

    他开始行动。

    靠近卷帘门,里边光线很暗。门旁,那辆缺了轮胎的轿车依然在晃悠,高悬的铁链吱呀作响。深处是零零散散的货架,以及堆积如山的杂物。

    没有异形痕迹。

    排除危险后,方铭朝柳宁清比了个手势,示意往里处靠。

    这汽修店灾后大约真没人来过。除了需要的零配件外,甚至还找到了几条烟和酒。

    可惜过去十年才找到,否则拿出去也能换不少钱。

    受潮的烟盒没什么用。方铭想了想,还是把酒瓶收了起来。

    收拾好零件后,他站身。

    身后有人靠近。

    他倏地抽出枪身往后指去。

    “啊!”

    柳宁清吓一大跳,刚找到的零配件洒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响。

    方铭无言看人几秒,收回枪。

    “出点儿声。”

    柳宁清欲哭无泪:“我不是怕吸引怪物吗。”

    方铭没再多言,看向地面。

    胎片胎胶蘑菇钉之类,都是修补轮胎的配件。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柳宁清蹲身去捡,“你看看行吗。”

    这次抛锚不是因为爆胎。

    “拿上吧。”方铭道。

    拿完这些就可以撤离。趁柳宁清收拾的工夫,他退到窗旁去警戒。

    窗外,荒废的旧楼一栋靠着一栋,寥无人烟,弥漫着冷寂。

    室内太过安静,衬得零件碰撞的声响更为清脆。

    “……对不起。”

    这时,夹杂了一道男声。

    “我这一个月,肯定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什么都不懂,今早还害你跟别人起冲突。”

    方铭看过去。

    柳宁清一边收拾零件,依然在喋喋诉说着。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在安全区生活了好几年,每天就是研究,知道外边变化很大,但也仅仅限于听说。”

    “其实,我可能算很幸运。每日更新来抠抠群幺五二二七五儿吧椅我的父母……也是研究人员。异变发生的那一年,我刚满15岁,一家三口受到军方保护撤离。所以我没有经历过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爸妈跟我说,我们的任务就是研究出血清,对抗异变,所以我拼了命的学习。当上研究员,大概是前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