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铭顿住:“你在听吗。”

    全楚悠:“在听。”

    方铭:“那你有什么想法。”

    “就这么做吧。”

    全楚悠笑道,“不愧是小铭,想的很全面。”

    方铭顿生一种以前被这人辅导功课时的错觉。

    并非因为他写出的解答有多巧妙。而是因为……这人单纯想夸他。

    沉默几秒,方铭收回视线。

    “那就定了。”

    看看时间,距离换班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准备进屋。

    全楚悠:“你要走了?”

    方铭:“我要睡觉。”

    全楚悠:“陪我一会儿吧。”

    方铭:“……”

    他看了人一会儿,最终还是坐了回去,背抵靠墙。

    身旁人像是轻轻笑了一下,但也没有靠近。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身体没有任何接触。

    只衣料些微擦过。

    深夜很长,寂静蔓延。

    同一时间,live hoe二层,办公室。

    “老大,这是今天的收支情况。有三人进营,还有一个巡逻员死了,据说是因为……”

    “新进营有没有能用的。”全朗打断了话。

    他并不关心手下人的生死。毕竟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而想要当他手下的,数不胜数。

    “是,这次来的三个都是男人,其中一个残废。另外两个年轻一些,实力看起来也不错。还有就是……”

    全朗:“就是什么。”

    手下露出猥琐的笑:“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娼妓那边又可以多安排些人了。”

    全朗嗤声。

    他对男人不感兴趣。到了年龄以后,对女人也没什么欲望了。

    但他喜欢钱,喜欢权力。

    这些底层人哪怕生活再困苦,也会在娼妓身上花钱。

    这能令他赚不少。

    所以虽然不屑,倒也默许了这一做法。

    “先看看能不能收进来,不听话再说。”

    “是,是。”

    汇报的事差不多了,全朗挥挥手,让手下人退开。

    房门合上,全朗往后一靠,抵住了座椅靠背。

    这里是全地下最宽敞豪华的房间。一旁的透明酒柜里摆满昂贵的酒瓶,右边是保险箱,锁了至今为止赚到的钱。

    这大概是他几十年来人生,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年轻时他混得不好,谁都瞧不起他,甚至老婆都因为穷跑了。

    他不得不带着一个拖油瓶一起生活。只有酒精和赌博,能缓解他苦闷生活中的压力。

    没想到末世以来,人人自危,他倒得到了洗牌重来的机会。

    他觉醒了异能。而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力量就是一切。

    为了得到他的庇护和帮助,人们依赖他讨好他,协会吸纳了他。而他也从中得到了地位和权力。

    看着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公司老板在他脚下俯首称臣,他爽的头皮发麻。

    这里,这座避难营,是他全朗的天下。

    而他全朗,也是这些人的“神”。

    翌日,方巍言醒了。

    意外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当他想要下床时,有人推门而入。

    “哥。”

    是方铭。

    “小铭,”方巍言讶异,“你昨晚没睡吗。”

    方铭:“睡了。”

    只是在外边睡了一会儿。

    方巍言看弟弟脸色,确认没有疲倦。只当是对方早起,没有多问。

    方巍言:“楚悠呢。”

    “他,”方铭道,“先去调查了。”

    方巍言颔首:“早点儿动身也好,我们也快点儿行动吧。”

    为效率考虑,三人是分头行动。

    不过,方铭和全楚悠借口要去调查异形情况,实际却是去调查全朗。

    为免打草惊蛇,暂且由方铭一个人行动,全楚悠则去负责确认营内所有巡逻员的流动路线。

    白天,避难营内依然是聒噪嘈杂。娼妓们又开始新一轮招揽生意。而斗兽场还没开,此刻落着锁。

    与老哥分别后,方铭冲锋衣衣领拉到最高,挡住了下半张脸,抄兜在人群中穿行。

    据说,全朗很少在众人面前现身。而每一次出现,必然会带来“神迹”。

    比如,从外边搜寻资源满载而归,填补了空缺的库存;又比如异形来袭,众人惶惶,而领主大人一抬手,便驱赶了那可怕的怪物。

    其他更多时候,是待在live hoe的二层。

    楼梯口常年有人把守,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士出入。

    虽然,其他避难营也会有类似的关卡。但不会有一个地方会像这里这样,巡逻员时时刻刻手持冲锋枪。

    看那架势,好像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就会立马击毙。

    全朗的住所和办公区大概就在这边。

    方铭靠近楼梯口,只看了一眼,便藏去隐蔽处。

    得等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铭埋伏在阴影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