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拉得这么?开的话,难保会不会在围攻老头之前先打起内战。

    所以那场聚餐吃得心惊胆战,众人啃食羊肉的姿态和眼神,似乎也别有深意起来。

    但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对药剂开发完毕短暂地表示庆贺之后,eniga一边在内心为?自己盘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吴耐说起最近宫家大少爷有找过他,又是?篡改档案的那些事,是?针对宫氏旗下的一名死者的;冠妄说冠氏在大人的安排下开始接触季氏,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觅淑说大人受邀参加宫季两家的婚礼,不过这次大人没有给他派任务,应该是?打算亲自参加。

    “挺少见的,这应该是?这些年来大人第一次当众露面。”觅淑说,“那场婚礼这么?重要的吗?还是?说,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胡粥接道:“是?会出事。大人让我在婚礼当天找机会杀了宫老爷子,也就是?新郎的父亲、宫氏的老总。”

    这是?申宸第一次确认他们的所谓任务是?会有杀伤人命的成分的,而其他人看起来没什么?反应,显然是?类似的事情做多了。

    殷显接道:“我和鲍立手?下的军团处于待命状态,听意思是?婚礼当天警署会出动逮捕宫氏全?员,如?果警署顶不住,雇佣兵就会出马。”

    鲍立点头:“也不知道抓几个商人警署有什么?顶不住的。我听着好像是?说婚礼现场可能会产生混乱,现在军团内部?都准备了高品质的抑制剂,就是?宸姐研发的那款。”

    eniga互相通气儿是?常事,但通到一起去了还真是?头一回?,就是?说老头正在动用所有力量来完成同?一件事——抓捕宫氏,杀死宫老爷子宫叁。

    那时的申宸还一头雾水,但后来随着胡粥发现的一纸文献,老头的野心终于渐渐浮出水面——不止权倾朝野,还要万世千秋。

    老头的合作方就此从宫氏转向季氏,那么?接下来季氏内部?也会开始像宫氏一样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死者”,这就是?破局的突破点。

    也正是?那场婚礼——或者说宫氏大案“告破”之后,晋故被安排去了季氏旗下,因身处高层而被称呼为?“晋总”。申宸则以晋故状态不稳定需要近身看管为?由,暂时离开研究所,以底层接线员身份加入了季氏。

    当然,这样的理由不管老头信或不信,都是?很难糊弄过去的。真正让他愿意放申宸离开研究所的其实是?申宸的一个承诺——她承诺三个月内会将eniga的完备试剂交到老头手?上?。

    而老头关心的是?:“如?果三个月还是?没有成果,那怎么?办呢?”

    申宸说:“那就说明?晋故确实占用了我太多精力。如?果到时我拿不出成果,就不会再阻拦您将他销毁了。”

    老头脸上?的皱纹紧绷着,用深陷的眼窝做了个惊讶的表情:“看来宸儿这次胸有成竹啊。”

    申宸也只是?看着他,定定道:“是?的,大人。”

    三个月是?申宸和老头约定的期限,眼看着已经快到了。

    申宸召集了eniga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季氏那边的动静却?需要再等。

    在这场聚会上?,申宸有生以来第一次喝了酒,这个让她好奇已久的东西,说实话是?真难喝。

    后面他们聊了什么?申宸已经不知道了,她只知道自己倒在胡粥身上?醉得人事不省,醒来时人在二楼床上?。

    四下里漆黑一片,看看时间,是?夜里1点。

    起身开门,门外没了吵吵嚷嚷的声音,看来eniga已经都回?去了。

    申宸去洗了个澡,洗掉一身的酒气和孜然味,然后换上?自己的吊带睡裙。

    她吹干头发,长发披散在肩头,脚下也没穿鞋,光着脚丫一路走?到了二楼栏杆边。

    两只细长的胳膊搭在栏杆上?,申宸看向沙发上?那个身影:“睡了吗?”

    很显然,晋故没睡,也可能是?睡得很轻。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扯扯锁链,又将脸上?的嘴套朝向月光能照到的一边:“都戴好了,放心睡吧。”

    “上?来。”

    “……”

    晋故没敢说话,他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申宸将脑袋枕在手?臂上?,趴在栏杆上?向下看他:“让你上?来啊。”

    晋故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今天、今天不行?,今天你喝多了。”

    “怎么?,不想和醉鬼上?|床?”

    “不是?!是?你、你喝多了,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申宸还是?那样趴在那里。

    她确实还带着点醉意,微醺之下的体?态看起来愈发柔软,哪里还有那个冷冰冰的研究员的样子:“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快一点,不要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