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一点?奖励。”

    第26章 饶了我

    在晋故说出?这话时, 他是真的只是想要得到一点点泥土味而已。

    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把欲望当作不好的东西来排斥,这因标记了别人而产生?的躁动,既无?法强压, 又不能纾解, 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缓解办法, 就是嗅一嗅申宸的泥土味道。

    那种味道平和舒缓, 不会让他更?加激动, 但能让他回忆起曾经难得释放时的舒爽。同时,这味道也意味着受难结束,他无需再继续承受电击的痛苦, 不用再那么疼痛……

    他从?背后贴近着申宸,闻到泥土的味道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像是良药, 抚平着将要爆裂般的痛楚。

    然后,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 申宸已经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点起脚尖轻轻吻住他。

    晋故是清醒的。

    他完全没有经历那种高匹配度才会有的昏沉感?。

    当高匹配度的二人沉入爱河时,总是因为?彼此的信息素而忘掉一切, 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欲望上?。

    他们思维断线, 视线模糊,不在乎环境也不在乎对方的感?受, 只是埋头苦干,相互索取。

    但晋故没有,他在十分清醒的情况下承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然后完全是心理性地, 脑海中劈里啪啦地炸起烟花。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的,但现在的他实在做不到, 于是就在滔天的罪恶感?里积极回应着,感?受着对方柔软的嘴唇和温热的舌头。

    他会因此遭遇更?严酷的惩罚吗?

    无?所谓了,就算有也是他罪有应得,他本就不该对申宸产生?肮脏的想法的。

    他曾在无?法释放的酸痛中对申宸的信息素产生?依恋,也在阴暗的角落里因看着申宸一次次为?他据理力争而深深爱上?她,在这些重要的场景里,他无?一例外是十分不堪的模样。

    就连被申宸撵着离开研究所之后,他也仍觉得自己不行?——如果每天的日?程不被安排好的话,那他要做什么呢?如果申宸不给他规划定期的电击的话,他真的管得好自己吗?如果没有一个人来给他指令,让他一切照做的话,他真的活得下去吗?

    像他这样病态的人,要怎么承担起爱一个人的责任,要怎么将自己的爱从?阴沟里拿到台面上?呢?

    他不应该去亲吻神明一样闪耀的人的。

    但有时他又会想,他也不是生?来就这样的。

    他原本能一个人做到很多事,他自信又顽强,他也有着自己的骄傲,总是不甘屈居人下。

    如果不是那样的药剂注射进身?体里,他本没有必要经历这些。

    他本不该活得像条疯狗一样,又在半人半狗间受尽欺凌;他本不该对独立生?活感?到畏惧,又因被控制而做着那些违心的任务。

    这或许是他不好吧,如果当初他没有嫉妒心过重,给自己的室友投放泻药,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但是在一次次的电击中,在痛苦得快要死?掉的体验中,他又时常疑惑——真的是活该吗?

    只是下了一次泻药而已,就该受到多年?的幽禁吗?就该被戴着这样的锁具,遭遇这样的酷刑吗?

    在和申宸亲吻的时候,他拼命地找着理由?,让自己接受这个吻。

    不,不是的——他在心里大声告诉自己——我不该遭遇这一切的!

    被注射,被改造,被禁锢,被惩戒。

    被羞辱,被唾弃,被掌控,被使役。

    他从?来都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而加害者是自己身?前的人,是这个环着自己的脖子亲吻的oga!

    带着这样的心情,加上?因刚标记完而躁动的躯体,他大胆地吻了回去。

    他像条大尾巴狼一样弓着强健的上?身?,捧起申宸的脸颊,热情地回应着这个吻。

    然后他们站立不稳,双双倒在沙发上?,纠缠间晋故听见锁芯“啪”得打开的声音。

    他彻底疯狂了。

    那是一具怎样的身?体呢?

    柔软的,智慧的,坚强的,不息的。

    却?也是,晦暗的,阴沉的,狠毒的,罪恶的。

    他们在黄昏中的沙发里交错着,像对恶魔的审判,也像对神明的亵渎。

    一个背弃着自己的理智和淡漠,一个冒犯着自己的信仰与敬畏。

    他们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去到了曾经对他们来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涉足的彼岸。

    那天晋故还是很克制的,在发现申宸体力不支之后,很快就匆匆结束了。实际上?如果真按他的体力来,那根本就是没完的。

    他不知道自己表现得如何,看着申宸满脸通红地躲在他怀里,一副失神的模样,他只能粗略判断大概还是成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