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分钟,傅忆蓝以往可爱善良的形象彻底崩塌。

    有人开始轰:“快走啦,别影响我们上课。”

    倪珞漫不经心拿手指敲打桌面,说了一句:“傅小姐的实力可以做管理培训师,我其实教不了你什么。错过也不可惜,你还是去收拾自己吧。”

    栗夏一愣,难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倪珞在门外都听到了,所以讽她鼓动人心的能力可以做培训师。这么说,那自己刚才的表现?

    栗夏窘了。

    倪珞这句话没几个人听懂,傅忆蓝也属于没懂的范畴,还以为倪珞知道她以前的光荣事迹,对她有好感,在找台阶给她下呢。

    哼,她就知道她那么优秀,男人都会对她感兴趣。她这才一点一点平复了情绪,无限感恩地看了倪珞一眼,羞答答跑出了教室。

    倪珞没看见,而是看看手表:“还有42分钟。”

    同学们一片开开心心的抱怨声。

    而栗夏望着讲台上的年轻人,起了别的心思。

    倪珞今天一身休闲西装牛仔裤,不太正式也不太随意。讲的内容,关于集团宣讲或是个人事迹,只字不提,全程都只是极为平实地讲述他亲自参与的收购案谈判案和扩张案。

    他讲话的时候,唇角含着礼貌的笑容,眼睛里却是另一种诙黠。虽然表情淡淡,看上去不怎么活泼,但也没有清冷的距离感。反倒是透着说不出来的闲散和随意。

    很显然,他习惯性地带着商场上的poker face,敛势沉稳;可骨子里应该是掩饰不住的随性不羁,肆意张扬,就像那天草地上年轻疯狂的guitar hero。

    这是栗夏对他的印象。

    她对他,很感兴趣。

    有分寸,有个性,冷幽默,反应快,很直接,不滑头,不沾花惹草,不容易被假象蒙蔽,而且

    还姓倪。

    栗夏手指轻轻敲打着笔杆,有点儿想……

    同学们都入了迷,不知道有多少是因为内容,有多少是因为这个人。

    离下课时间还有10分钟时,倪珞说:“有什么需要交流讨论的,可以提十个问题。”

    立刻有女生问:“你有女朋友吗?”

    教室里一片哄笑,男生纷纷摇头。倪珞和他们一样大,甚至比有的研究生还小,让人只能感叹命运。

    倪珞没了刚才的认真样子,轻快一笑:“先记着,下个问题。”

    “听说倪家和越家吞并宁家是因为有私仇?”

    “你的双胞胎姐姐是后来换回来的,和你关系好吗?”

    “你有没有比较喜欢……”

    全是些八卦。倪珞挑着好看的眉毛,竟然带着笑一个个听进去了,末了,说:“已经有十个,不能问了。”

    全场屏气凝神,眼睛亮成了电灯泡,等着他回答。

    没想片刻前还斜倚桌子的他,站直身子,已有离开的趋势:“既然都是私人问题,没有专业上的。今天的交流就到此为止。”

    一片哗然和失望,有些想认真学习的学生抗议了:“那不是我们问的,要重新问。”

    倪珞笑:“刚才我没听到一个专业的问题,只怪你们没有抢占先机。”

    同学们不服:“那是她们问的,怎么能拖累我们?”

    倪珞人已经消失在门口:“有时候,定规矩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栗夏忍不住唇角弯弯,是啊,商场就是这样。

    她收拾好书本,也不回宿舍,直奔停车场。把自己的车开到倪珞车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胎的气门拧松。

    见倪珞走了过来,她装作刚来,去开车门,还笑着跟他打招呼:“倪老师真小气啊,问题都不让人问。”

    倪老师?

    倪珞被刺激得眉心跳了跳,道:“直接叫名字吧,这个称呼太惊悚了。”

    他这瞬间哪里还有教室里正经的样子?

    “倪珞,”栗夏笑,“下次再见啦。”她特意欢快地冲他招了招手,倪珞的目光自然就移了过去,然后蹙眉:“你的车胎漏气了。”

    栗夏诧异地低头:“谁干的?”说罢,又焦急地看了眼手表,自言自语,“糟了,还要去幼儿园接乔乔的。”

    倪珞丝毫不怀疑:“我送你过去吧。”

    栗夏从善如流地坐上他的车,内心在“有爱心”那一条,默默画了一个勾。

    上车后不久,栗夏就直入主题:“倪珞,听说你们集团旗下要建野外实战模拟基地?”

    “嗯。”他习惯性地挑眉,“所以?”

    “栗氏商厦有一个很好的户外运动装备品牌,我想问问有没有合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