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姬容心中所想,本来只替姬容拭去汗水的手开始轻轻的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闭着眼,姬容躺着,也放任姬辉白此时已显得过于亲密的动作——毕竟,眼前的人是能为他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皇兄,”不知过了多久,姬辉白的声音响起,轻轻的,十分柔和。

    “嗯?”半睡半醒间,姬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臣弟并无意逼迫皇兄。”姬辉白道。

    “……”姬容没有回答。

    “皇兄?”声音再次响起,带了些担忧。

    “我知道。”姬容的声音近乎梦呓,“不干妳的事,我只是……过不下去了。”

    他爱他,却总有些事无法忘记,无法原谅。

    所以,他只是……

    过不下去了。

    第二章 禁忌

    “请等等,八皇子!”

    “让开!”

    “八皇子,凤王他——”

    “他既然不在那祸害身边,拦着我做什么!”

    “可是,凤王——”

    “大哥!”

    砰到一声,闭合的房门已经被大力的推开了。

    斜倚在床头,姬容看着进来的人,微微眯眼。而在床边坐着的……却是手拿药碗的姬辉白。

    “二,二皇兄?”看见了姬辉白,闯进来的姬振羽一时结巴。

    淡淡瞟了姬振羽一眼,姬辉白将手中的最后一勺药汁送入了姬容的口里。

    配合的将药汁吞下,姬容看了站在门口,不甚自在的姬振羽好一会,才摆了摆手让旁边的管家下去,笑道:

    “数日不见,八弟越发……真性情了。”

    最后三个字,是姬容琢磨了好一会,才説出口的。

    “臣弟鲁莽,冲撞了皇兄,还望皇兄不要见怪。”面上一红,姬振羽单膝跪地,告了个罪。

    “起来吧。”笑了笑,姬容道,“随便坐,兄弟之间,哪里需要那么客气。”

    尽管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其间的温暖却是在明显不过。

    于是,见着姬容难得好心情的姬振羽,胆子便也一下子大起来了:“皇兄,妳真的将那祸害遣走了?”

    一听‘祸害’二字,姬容便控制不住的阴沉下脸:“怎么,那三十大板还没把妳打老实?”

    姬振羽脸色微变。

    而醒悟到什么的姬容却心中一凛。心念几转,姬容面色不变,只轻哼一声,继续道:“楚飞是羽国难得的文武状元,妳这句话要传了出去,这嫉贤妒能的名字怕是和妳脱不了干系了。”

    如果説前面一句话是雷声大的话,那后面一句却是真真正正的雨点小了。因此,明白姬容没有怪罪自己意思的姬振羽心下放松,随意一摆手,大咧咧的説:

    “谁要那劳什子的名声,就是要,也要凶名。”

    面对着姬振羽这幅模样,姬容唯有摇头。

    “皇兄,垫子再靠一个?”而姬辉白,却在此时开了口。

    “嗯。”姬容微微点头。

    一声不吭的替姬容整理靠垫,姬辉白敛下眼,遮去了眼中的阴霾——刚才,姬容虽没有怪罪姬振羽,却也是真的动怒了……

    那么……祸害,么。

    姬辉白的眼中掠过了一抹异芒。

    “好了,八弟,这次来有什么事?”姬容的声音响起。

    “臣弟失职,请皇兄降罪!”这次,姬振羽正色跪下请罪。

    “让人跑了?”姬容微微一笑。

    “臣弟失职。”死抿着唇,姬振羽説。

    “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姬容不甚在意的説——这件事是谁做的,为了什么做,他早已知晓的清清楚楚了。

    説罢,见姬振羽还跪在地上,姬容不由微微皱眉:“起来吧,妳伤好没多久,不要再受寒了。”

    受宠若惊的站起身,姬振羽看着姬容,一时愣愣:“皇兄,其实臣弟怀疑,是——”

    “好了!”沉喝一声,姬容缓缓道,“振羽,这件事妳不用再管了。妳也是,辉白,不要把神力浪费在这方面上。”

    被姬容説中心事,姬辉白先是一怔,但随即,他的脸上便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知道了,皇兄。”

    一时间,房间里有些静默,姬辉白、姬振羽都在想各自的心事。而姬容,一时想着眼下的形势,另一时又想着姬辉白姬振羽这些年为他做的所有事。

    之前以为理所当然,但现在……现在……心里翻腾着,姬容一时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