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之前说的那句为爱殉情,安可有些好奇,“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米嘉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生命力比较顽强,不太容易死的。”

    “…”

    安可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这是什么奇葩择偶要求!

    …

    窗外又开始下雨。

    时钟座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只不过周围的霓虹灯光已经寥寥无几,让这片原先看起来还挺高级的城区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堆冰冷的钢铁积木。

    那些虚拟歌姬由于数据错乱缺乏维护变成了像素色块,发出的声音也成了变调的电子音,听着有些瘆人。

    “我是被虐杀至死的。”静默了一会后,安可也没再追问他爱人的事,而是自顾自道:“我以前是做护工的,受雇照顾一个非常有钱的老爷子。那老爷子有很多儿子,其中有一个一直在追求我,我当时被爱情蒙蔽了头脑,觉得他是真的爱我,于是义无反顾的与反对我和他在一起的父母决裂,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后来我才意识到他其实一直是在利用我。”

    米嘉安静的听他继续说。

    “等到我没了利用价值,他就把我关在地下室里,找了几个人,一直虐待我直到死。”他对自己的这段经历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个虐待从他的技能位置来看也大概能猜到他是怎么死的。

    “你们这些小年轻真的是花样多。”米嘉等他说完,下了结论,“所以说不要恋爱脑,恋爱脑使人不幸。”

    “你说得对。”安可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但是你这个为爱殉情的就别挖苦我恋爱脑了吧。”

    “…”米嘉闭了嘴。过了好一会才继续道:“爱情不是一个人的全部,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当成调剂锦上添花可以,但要当成赖以生存的主食那未免太蠢了点。”

    他始终觉得自我是最重要的。他能理解为了自己热爱的一样事物,一个爱好去献出自己的一切,因为这说到底是出于自我的欲望,却始终无法理解去为了另一个人将自己贬低到泥里,还称之为高尚的爱。

    那一向有些吊儿郎当的红发青年语气难得正经了些,“如果一个人需要付出你的一切去爱,那这个人就不值得爱,我是这么认为的。”

    安可沉默了一会,“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可别。”米嘉立马摆摆手,“早点遇到我的话,你大概会死很惨哦。我以前脾气可没现在这么好。”

    “…”安可斜眼睨他,心道也没见你现在脾气有多好啊。

    …

    莉莉瞄了眼后面聊得开心的两人,又看了眼自家队长,朝向阳叹了口气,“被安可抢先一步,看来队长是没指望了!”

    向阳语气也有些惋惜,“唉,队长还是太老实了。”

    “…你们能不能别老瞎猜!老子虽然是有点颜控,但是直的!”狄克斯听到莉莉的话,红着脸恼羞成怒的为自己辩解,“笔直!铁直好吗?!”

    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安可投来疑惑的视线,“你们在说什么?”

    “咳,没什么。”狄克斯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安可转头还想和米嘉说些什么,才发现对方像是睡着了。

    他闭着眼不说话的时候原本那有些锋锐的棱角便柔和了很多,让人感觉就像是一副精美华丽的艺术画。

    车窗外的雨更大了些,安可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前座,和自己的同伴们聊起新的话题。

    听着前方传来的交谈声和窗外传来的雨声,米嘉的思绪也开始渐渐飘远。

    …

    “你的职责就是守在这里。”

    从它有意识以来,就一直是在一个黑暗无边际的地方,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守在这里。

    可是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守在这里?守什么?

    它觉得很无聊,这里除了一棵奇奇怪怪的树以外什么都没有,从诞生以后就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是什么样的…不,甚至连自己具体是什么样都不清楚。

    它只能将身体分出来一小块,用自创的语言和自己对话,虽然就连它自己也不太清楚说的那些语言是什么意思,仅仅只是想发出点声音让自己不那么寂寞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寂静的地方才来了一个客人,那个客人对它很好,拿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烧它砍它,这样的交流方式让它感觉有些疼,于是它把客人吃进了肚子里,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客人的样子,这样就不疼了。

    通过客人的记忆以及一些基于自己理解的审美,它开开心心的将自己的家装饰得很好看,起码不再是一片黑了。

    之后又接二连三的来了新的客人,但他们显然对它装饰过的家不太能接受,一个个都疯了,对于这些不礼貌的客人,它也只能将他们吃进肚子里,让他们不要随意破坏别人好不容易装扮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