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好事。

    至少他总算是摆脱了姜森,不用再被他纠缠了。

    等熬过了这段时间,自己上了大学后住校,就见不到姜森了,这场闹剧也就会消停了。

    和路礼从网吧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两个人随便打包了些烧烤就打道回府,回到路礼家时,他家门外放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花。

    柳林帆脚步一顿,路礼懵懵懂懂上前把花拿起来,嘀咕:“奇怪,怎么有花,谁放这儿的?”

    他取出花里的卡片,念出了上面的字:“给最爱的小舟,姜森。”

    “小舟是谁啊?姜森又是谁?你认识吗?”

    路礼回头问柳林帆,就见他青着一张脸,像是在努力憋着气,那样子,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把手里提着的外卖袋给丢出去。

    “怎么了你?”

    路礼从他手里抢过外卖袋,确保自己的烧烤不会遭殃。

    “……”柳林帆扯出一抹笑,笑容很是僵硬:“不认识,应该是谁送错了吧。”

    “我想也是,这上面也没个电话,也联系不到人啊。”路礼自己给自己想了个办法:“放门口吧,那人知道送错了一定会回来取的。”

    路礼也没多想,把花放在门外地上,拉着柳林帆进了屋。他吃了几根肉串就先去洗澡了,柳林帆魂不守舍。

    他从没有想过姜森会这么坚持不懈,现在竟然把花都送到这里来了?还大大方方在卡片上写名字示爱,得亏小舟这个绰号路礼不知道,不然这事不就瞒不下去了吗!

    那个臭家伙!

    姜森和路礼互相都不认识,他到底怎么会发现自己在这儿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姜森的微信头像,他给姜森设置了消息免打扰,这些天刻意没去看,现在已经积压了上百条消息。

    最新几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图片】

    “花我放这里了哦,回来记得拿”

    “是你最喜欢的玫瑰”

    图片就是在路礼家门外拍的照片,那束玫瑰就光明正大地放在地上,和姜森一样的直白。

    他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打了很多字,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正烦躁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宁一昔。

    他接起来:“哥哥……”

    宁一昔那边有回声,在安静的地方,“小帆,在路礼家玩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都出去一星期了,也别太给人家添麻烦了。”

    哥哥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柳林帆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他道:“我知道了,我再玩几天。”他现在还不想回去。

    柳林帆想到了什么,问:“对了哥,是不是你告诉姜森我在路礼家的?”

    宁一昔说:“是啊,他这些天一直在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就告诉他了,怎么了?”

    果然。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姜森会知道这里,还会送花来。

    柳林帆道:“没有,没什么。”

    宁一昔在对面笑了笑:“说起来,他最近倒是对你挺上心,感觉你俩回到了小时候的相处模式,这样和和气气的相处多好,不要见面就是吵架。”

    “是我想吵吗?明明是他总惹我生气。”柳林帆不满。

    “好啦,那是他逗你玩呢。”

    柳林帆没对此发表意见,问:“他最近总是来烦你吗?”

    “也没有,偶尔见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微信联系,”哥哥那边笑意更深:“倒是他问你问的很勤快。”

    “……”那家伙怎么也不收敛收敛,生怕哥哥发现不了是吗。

    他说:“哥,以后不要把我的事告诉他,我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不想搭理他。”

    “好好。”哥哥那边虽然应了,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话放心上。

    柳林帆岔开话题,“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聚餐呢,出来吹吹风,就打个电话问问你。”

    柳林帆提醒:“噢,那你少喝点酒,你会醉的。”

    “知道啦,柳老师,我戒酒了。”

    戒酒最好。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那天哥哥喝醉了酒和姜森表白,事情也不至于阴差阳错弄成现在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挂了电话,柳林帆和路礼解决完剩下的烧烤,两个人就闷着被子睡了。

    第二天一早,路礼家的门铃疯狂地响。

    柳林帆顶着一头乱毛看了眼手机,八点钟。他沉沉把脸砸进枕头里,用脚踢身边睡得和死猪一样的路礼:“去开门,你有客人。”

    “哎呦不管!”路礼眼睛都睁不开,翻了个身继续睡。

    门铃持续不断,路礼忍无可忍,愤怒地蹬了下床单,气冲冲跳下床,边走边吼:“谁啊!”

    柳林帆迷迷糊糊睡的正香,身上的被子被人轻轻拉了下来,他闭着眼睛把被子重新拉到下巴处,含糊道:“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