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戴看着手里刚刚买来的照片,似回答,又似说给自己听,“老鹰那个人很贪财的,一直都再打金百合的注意,而金百合一直依附着满铁。”

    照片上,一个靓丽的女人正推开一处小院的门往外走。

    在她的身后,是个贱兮兮笑着的矮个子少年。

    由于角度的问题,两人都只能看到半张脸,但老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少年是徐石头。

    “老鹰二十多了吧,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像长不大似的。”

    “会不会是得了什么病?”

    秘书看了看自己老板的脸色,小心的回了一句。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前任是怎么死的,但有传闻是被老鹰一伙干掉的,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一些。

    老戴放下照片,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候鸟的组长竟然真的出现了,那其他的小组成员有很大的概率也在北平,可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们?”

    办公室里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老戴冷然一笑,做出了决定,“通知齐福,答应老鹰的要求,另外,暗中把这件事透露给日本人。”

    “是!”

    第二天,徐石头得到答复的时候,小鬼子也得到了消息。

    宪兵司令部,冈田太郎少将和特高课的伊藤海大佐,在一间屋子里相对而坐,边下棋,边聊天。

    冈田太郎一颗黑子落下,微笑道:“伊藤君,如今看来,这伙人是打算去东北了。”

    “冈田阁下说的是。”

    伊藤海落下一颗白子,面无表情。

    “伊藤君似乎有些遗憾?”

    “我喜欢和高手过招,可惜他们藏的太深。”

    “呦西!伊藤君真正的武士!”

    “多谢阁下的赞同!”

    俩人你来我往,棋盘上杀的难解难分,嘴上聊着聊着,冈田太郎突然说道:“听说伊藤君截流了‘金百合’的一批黄金?”

    “绝无此事!”

    “呦西!那就好,不然一个吃独食的人,是没有朋友的。”

    “阁下说的是,”

    “我还听说你原本追查候鸟小组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可却因为手下人之间的一点私人恩怨,导致线索中断。”

    “阁下,我的下属全都是帝国的精英,为了帝国的利益,可以放下一切,包括生命。”

    “呦西!伊藤君帝国精英中的精英,如今既然已经确定了候鸟小组的组长就在北平,还请务必全力以赴,在他们去往东北之前,做出一定的成绩,不要辱没了武士的称呼。”

    “哈衣!”

    伊藤海一盘棋下到最后,投子认输,依旧面无表情的和冈田太郎告别。

    可等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却给了副官好几个耳光,显然,他刚刚很愤怒。

    副官已经习惯了当出气筒,等他打完,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恭敬的问道:“课长有什么吩咐。”

    “通知明子来见我,把留下的黄金拿一半给冈田阁下送去。”

    “哈衣!”

    与此同时,徐石头得了答复后,乐呵呵的来到派出所。

    见狗哥正在给三个人贩子喂水,上去就是一脚,“你个狗日的,喂那么多干嘛,一人一口就得了。”

    狗哥委屈的道:“警长,一口水连命都吊不住。”

    “吊不住就死球。”

    “可你不是说要留着他们仨,好给咱们所里增加业绩么!”

    “我改主意了不行啊!”

    徐石头看了一眼从门口走进来的胖子,“给他们个痛快,赶紧处理了,省的碍眼。”

    “是,警长!”

    胖子笑问,“老九你想通了?”

    “我只是懒得再折腾。”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所长办公室,正在写着什么的王小明头都没抬的说道:“白天有设卡任务,你俩是一起去,还是谁单独去?”

    “西边的十字路口?”

    “不是,一会儿来车,具体去哪不知道,得穿警服。”

    徐石头看向胖子,“一起?”

    胖子点头,“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换上警服,点了二十个警察,等了有半个多小时,来了一辆卡车拉上了他们。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公司的会计于薇找来了派出所。

    门岗认识她,招呼道:“于小姐又来看你表弟啊?”

    “嗯!你好!”

    于薇礼貌的应承一声,就要往里走。

    “于小姐,田大牛和警长出任务去了,不在。”

    “啊?”

    于薇停住脚步,失望的问道:“是和李警长么?”

    “李警长和胖警长两人都去了。”

    “哦!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

    “那我就不进去了,再见!”

    “于小姐慢走。”

    于薇笑了笑,转身离开。

    另一边,田大牛和其他的警察跟着徐石头还有胖子一起,被拉到了卢沟桥。

    带他们来的人,给这里的伪军排长出示了一份文件,说了几句,招呼赶紧换岗,就上车离开了。

    徐石头先发烟,在说话,“兄弟,这是怎么个意思?”

    伪军排长使劲的抽了口烟,叹气道:“我们要和皇军一起去扫荡,才让你们来顶岗的。”

    “扫荡而已,你叹什么气啊?”

    “唉!兄弟你是不知道,离城近一些的地方还好,稍微远一点,那冷枪,真tm叫一个准。”

    徐石头表示了同情和祝福,目送一个排的伪军离开后,站在桥头,摸着下巴看着‘卢沟晓月’碑,琢磨了起来。

    “你发什么呆呢?”

    “我从上辈子开始,就一直有个梦想,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实现,这真是:谁道一生无好运,何缘冬月见卢沟,我他奶奶个腿的,狗哥,去给我弄两块木板来。”

    “警长,要多大的?”

    “能写下四五个大字就行,对了,还有毛笔和墨。”

    “是!”

    胖子好奇的问:“你要干嘛?”

    “实现一个梦想!”

    “混吃等死那个梦想?”

    “不是,我要挂牌收过桥费。”

    徐石头拿着狗哥找来的木板和毛笔,先写上‘过桥费’三个大字,又在旁边写上一行小字‘行人一厘,车辆一毛’。

    “狗哥,挂到桥两头,从现在开始,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当官的,不给钱,不挪路障。”

    “老九你玩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的梦想!”

    “当官的好说,要是日本人来了,你真要收钱?”

    “都说了,这是我的梦想!”

    徐石头为了实现梦想,已经做好了暴露身份跑路的准备。

    “死胖子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