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他被你一拳打死了。

    “阿期刚刚还说除了我,谁都行……”

    巫年嗓音轻颤,忍住胸腔中的一股子酸涩,憋得眼眶都红了。

    程所期一下就知道他是听了一半,前面那一半没听到,才会上赶着让别人利用。

    他打着商量:“你先松开我,我们坐下再说,好不好?”

    这家伙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单手就捏得程所期手腕都有些麻了。

    “不好。”巫年委屈又倔强,“我都听到了,你不跟我谈情说爱,还要回去找比我更漂亮可爱的,一个不够,你还要找两个……”

    其实巫年没想偷听的,他来的时候就正好听到程所期说谁都行,就他不行。

    还说喜欢他都是假的。

    满腔欢喜突然跌入谷底,他不愿意接受,下意识就想逃离。

    走到一半,又想起萧榆以前无聊给他讲故事时,说过的话。

    他说人的嘴巴就是用来说的,有误会别自己一个人生闷气,那样解决不了问题。

    电视剧里百分之八十的霸总就是光长嘴,一到关键时候就把声带落家里,最后全都追妻火葬场了。

    虽然后面的霸总,巫年不太了解,不过小鱼阿哥说得对。

    所以他才会又返回来,相信这都是误会,阿期才没有不喜欢他。

    结果越说越伤心,话里带着哭腔,眼睛一眨,眼泪吧嗒就往下掉。

    真把自己给气哭了。

    程所期亲眼所见,原来豆大般的眼泪,是真的有人能哭出来的。

    那眼泪因为巫年微微垂着脑袋,都没经过脸颊,直接一滴一滴往地上砸,看得程所期心尖都颤了颤。

    “这话不是莫工说的吗,我哪里说过一个不够还要找两个。”

    第38章 “阿期,你哄哄我嘛”

    巫年不听:“有两个比我漂亮可爱的,阿期肯定很快就会忘了我。”

    一想到以后程所期可能要忘记他,心里顿时就酸苦得难受。

    平时卷翘的眼睫毛上,此刻被眼泪濡湿的挂出一个可怜脆弱的弧度。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程所期额头,恳求一般呜咽:

    “阿期,你不许找比我更好的。”

    眼泪落在程所期衣领上,他简直不敢去看巫年的眼睛,狠狠叹息道:

    “不是都知道我在利用你了吗,何必呢。”

    刚刚不是已经在生气了吗,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阿期,你有苦衷的对不对?”

    他甚至帮程所期找好了理由。

    对程所期的容忍度,简直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就好像只要程所期喜欢他,爱他,怎么样都无所谓,怎么样他都甘之如饴。

    真正的渣男碰到这种掏心掏肺的,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真的爱上,程所期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愧疚感像生在他心里一根带刺的藤蔓,每每碰上巫年毫无猜忌和防备,完全干净热情的喜欢,藤蔓带刺的那一面,就紧紧勒住他的心脏。

    几乎是咬着自己的舌尖,程所期才没有失控的,把所有的苦衷和盘托出。

    到最后,他也只是提了程大鹏的事,就在巫年这里,将这件事翻了篇。

    巫年松开他,由强迫的姿势改而抱住他,并且心疼的替他揉捏着发麻的手腕,小声问:

    “阿期,你心里恨先生离开你吗?”

    原本程所期的童年里,该享受的父爱和陪伴,却被巫年一个人享受了。

    他要恨,也是应该的。

    可这个问题,在程所期最后一次待在司柳身边时,就已经知道了她并不恨程大鹏的离开。

    尽管这个离开,让他们后来的生活,过得苦不堪言。

    “都过去了。”程所期没说恨不恨,轻描淡写的将被揉得开始发烫的手抽回来。

    怕他多问,就点了点巫年手里还提着的东西,岔开话题:

    “不是回家了吗,又专门带了什么回来?”

    他刚才跟莫工打了一架,连里面的东西都没洒,算起来巫年单手就已经能够打赢莫工了。

    “宝翁满娘让我带给你的甜酒和她自己做的米糕。”

    “是吗,闻起来挺香的。”

    程所期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竹篮,结果巫年抓得死紧。

    他疑问的抬眼,巫年却撇嘴,不高兴道:“我还在伤心,阿期却只想着吃的,我现在不想给你吃了。”

    这种气话,幼儿园的小朋友应该很熟悉。

    程所期松开手,顺从道:“好吧,那我不吃了。”

    谁知道巫年反倒更伤心:“不行。”

    “那怎么办?”

    程所期叹气,这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阿期,你哄哄我嘛。”

    巫年哭得眼圈通红,鼻尖也红红的,皮肤过于白嫩,就连喉结都泛着一层淡粉,整个人可怜巴巴站在那索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