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声令人动容,齐温书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最后轻轻抱住她,装作她的孩子安慰她。

    程所期久久的看着女人抱着齐温书很久都不愿意松手。

    他看得出神,目光透过她,恍惚中看见了当年司柳被带走的场景。

    只是司柳没有像女人这样哭,而是笑着,笑得很大声。

    所有人都说司柳疯了。

    只有程所期知道她没有。

    莫工说:“你是第一批实验体,我当年和幸东,还有好几个小孩都是第二批实验体。”

    “第一批在孕期实验,除了你,全部都失败了,第二批他们选了六到十岁的小孩,给我们体内打上药剂,放到环境险恶的雨林里做各项测试。”

    “幸东是对药剂反应最大的一个,但是他没有死,反而是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在我们当中是最有机会离开雨林的,要不是这家伙心软为了救我……”

    莫工笑着摇头,从程所期裤兜里摸出烟点上,大概是觉得幸东傻得可以。

    巫年瞪了他一眼,把程所期拉开,自己挤站在两人中间隔着。

    莫工也没计较,笑容更大了,反而显得苦涩起来。

    “他死前,给我看他藏在衣服内袋里的合照,说他妈丢下他自己逃了,不过他一点也不恨她,反而担心她有没有安全逃出去。”

    “我答应他,只要我活着出去,就一定帮他去看看他妈。”

    “那张照片背后画着面具上的图腾,她可能也很早之前来过南寨,知道这是保佑平安的。”

    莫工冲女人和齐温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女人像是突然间恢复了一点神智,她去厨房炒菜,一定要他们留下来吃饭。

    齐温书不懂是因为莫工的威胁,还是真心觉得这个女人可怜,饭桌上一直尽职尽责的扮演女人的孩子。

    就连晚上女人都要留他在那里睡,慈爱的摸着他的头,看着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孩子”。

    莫工留在那里陪他,程所期和巫年回家。

    不过走到半途,巫年突然带他去那棵古树下坐着。

    两个人就干坐着吹风,坐了一个多小时,谁也没有提出要先走。

    最后还是程所期先开了口:“快要过年了。”

    巫年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十分虔诚地闭上眼:

    “阿期,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程所期笑了笑,跟他说,“你知道吗,我就是快过年那段时间出生的,我爸,也就是你的先生,他是很厉害的心理学家,又自学外科学。”

    “我妈学生物的,是这个领域的教授,而我一出生就在实验室里,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实验室白色的天花板,空气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被程大鹏带到这里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真活着的。”

    巫年蹭了蹭脑袋:“你不是忘记了吗?”

    “是忘记了。”程所期捧住他的脸,挑逗似的轻轻拍了拍,“不过我当时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浅笑道:“就像我以前喜欢乖的,现在也一样喜欢乖的。”

    巫年便扑过来亲他,程所期也不躲。

    好一会儿他才说:“我这人活得最好,所以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程所期捏了捏他的脸,在心里默默补充:

    以后你就是自由的了。

    第53章 难捱的尾声

    因为这也是程所期一直以来,都想要的东西。

    既然他的自由太难实现,那就成全巫年吧。

    这个错误,本来就不该由他来承担后果。

    “你确定,你已经想好了吗?”

    萧榆看着床上已经陷入昏睡的巫年,才知道程所期和乌姑还有另一个约定。

    “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走掉。”

    程所期看向窗口悬挂着的花球,想着这大概是他做的最冒险的一件事了:

    “我手臂里很早以前就植入了卫星定位芯片,不管走到哪,都可以监控到,莫工会把追踪程序告诉你们,找个厉害点的黑客,对你们警方来说应该不难。”

    只要警方这边定位到他体内的卫星定位,到时候想要摸到他们gsp研究所总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但把巫年身体里的蛊引到你身上,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没有人骗巫年他体内有蛊的事,但也没有人跟他说过,成年后将要送到他体内的另一只蛊,很早以前就在程所期身上了。

    死蛊一旦种下,将会在宿主体内相伴终生,只有生蛊可以引出来。

    可生蛊和死蛊碰到一起,那将是剧毒的存在。

    乌姑每年都会用巫年的血养活的一只蛊虫放到花谷里,虫子会和花谷里的虫子结合,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