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子是那“丝绸之路”幕后创始人手底下干活的,这次来估计也是为了谈合作。

    一般这种表面功夫都是莫工在做,程所期就是负责出个面,偶尔打了架,分工很明确。

    对这种场合,他也一向不怎么有兴致,只让那陪酒的女人偶尔给他倒杯酒,在她把酒含住要亲上来之前,习惯性微微抬起下巴拒绝,摆手指了指杯子。

    女人失落地笑了笑,也只能照办。

    整场下来,程所期都有一种,自己要被某个视线盯穿了的错觉。

    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拍了拍莫工:“我先去安排车。”

    直到他最后一步踏出包厢前,那视线还牢牢盯在他身上。

    程所期觉得自己今天尽是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人。

    明明他没见过那个叫什么阿年的少年,但看着他,就总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程所期靠在会所门口吹着风抽烟,那干净的嗓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吃糖吗?”

    第57章 抱住了全世界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两颗大白兔奶糖。

    程所期顺着他的手往上看,会所的广告牌打着彩灯,一丝暖光罩在巫年身上。

    那双干净到不含杂质的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程所期,执着地伸着手。

    真的……好像在哪见过他……

    程所期垂眸,视线落回到他掌心里的两颗糖上:

    “你的糖好像过期了。”

    包装纸上印着的图案都掉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像是放了很久。

    他见过送礼送些贵重的金瓶玉器的,还没见过谁把过期的奶糖拿出来送人的。

    眼前的少年张了张嘴,神情落寞,连带着身上那暖黄色的毛衣都仿佛暗淡了下去。

    他像是有话要说,又沉默着把手收了回去。

    动作太过于珍重小心,让程所期不得不怀疑:

    “你在瓦哥那待遇这么差吗?怎么连糖都买不起?”

    “我不要别人的糖。”

    少年呆呆地盯着地面,程所期发现他看着的是他们地上拉得很长,又因为光线角度而靠得极近的影子。

    异样的感觉从内心升腾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壳而出。

    那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又太过于快速,而让人来不及抓住。

    他不欲与瓦哥的人多聊些什么,万一这只是对方派出来试探他的,或是有些什么别的目的,他说得越多对自己越不利。

    但那句“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已经堵到嗓子眼,只需要他一开口就控制不住要问出来。

    瓦哥喝得醉醺醺,上来一下亲昵的搭住巫年的肩,也打断了程所期快要控制不住的话。

    “聊什么呢?”

    瓦哥大着舌头说话,油腻的在巫年肩上捏了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大胖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啧,真他妈碍眼。

    程所期别开眼,莫名的想把那只胖手给扭断。

    “走,你今晚来我房里,我跟你谈点事情。”

    瓦哥意图明显的将巫年拉进车里,护送的车队开往安排好的酒店。

    程所期突然就烦得很:“这人什么底细,查出来了吗?”

    “傅一刚发来的,我以为瓦哥这孙子带来的是个未成年,他妈的他们把一个通缉犯给带来了。”

    莫工掏了根烟点上,酒喝多了撑得他难受。

    “说清楚点。”

    什么叫通缉犯?

    这看起来都没毕业的少年,是个通缉犯?

    “你也没想到吧,这阿年是从南寨跑出来的,虽然没发悬赏,但内地警方一直在找他,瓦哥是在一次追捕中,偶然将这人救下来的。”

    那批能给他们提供货源的花谷被铲了,现在只有这少年知道怎么把新的蓝花培育出来。

    而且瓦哥肯帮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这胖子有点变态的癖好,他特喜欢搞小的,尤其是那种看起来长得幼的,阿年这模样,那死胖子估计从见他开始就惦记上了。”

    莫工最看不起这种人,但谁让这家伙是来谈合作的,不然从他不知好歹开始,就该打一顿再说了。

    程所期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捻灭在垃圾桶盖上,看着车子开走的方向。

    脑海中闪现过刚才巫年上车前,朝他看过来的眼神。

    “你说,他是自愿的吗?”

    莫工眉心一跳,诧异地瞧他:“你想干嘛?”

    “你没觉得他很眼熟?”程所期面色微沉,“好像在哪见过。”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莫工故意停顿,笑得不怀好意。

    程所期挑眉,莫工一巴掌就拍在他肩上:

    “你搭讪的方式真的很老土。”

    程所期拍开他:“那你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