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不解:“没发生什么事,犬夜叉是做噩梦了吗?”

    她怀疑孩子把噩梦照进了现实。

    犬夜叉摇头,心中疑惑,却不知这疑惑注定解不开了。

    原因无它,因为吞下小纸人的恶鬼昨晚已死,还是死在无惨的诅咒中……

    无惨是初始之鬼,而他制造鬼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将自己的血液注入人类体内,把人类强行转化为鬼。

    一般而言,融合了鬼血的新鬼是他的奴隶,他不仅能随意翻看他们的记忆,还能读取他们脑子里的想法,甚至通过鬼血对他们施加诅咒。

    比如不能对人类说出他的名字,否则死;不能对鬼杀队泄露他的行踪,否则死;不能背叛他,否则死……

    那只鬼也是如此。

    在他发现稀血的第一时间,无惨就获悉了他所在的位置。

    如果这鬼能一心向着他,再抓了稀血献给他,没准等他恢复了就会重用这只鬼,再分他一点血。可惜这东西没抵挡住稀血的诱惑,居然一口吞了纸人,还升起独吞稀血的念头——那就不能留他了!

    借血液的诅咒,无惨干掉了他。

    又因身体太过虚弱,无惨只能沉入河底苟活,决定过一段时间再去结城。不过,在他把稀血吞入腹中之前,他得约束鬼不往结城走。

    稀血,鲜为人知才好。

    就这样,犬夜叉莫名其妙地又过起了安定的生活。

    犬夜叉:……鬼呢?那么大一只鬼呢?怎么就不见了?

    啪,他的快乐消失了。

    ……

    西国,云中城。

    雍容华贵的女妖倚在绒尾中,神态慵懒,气度从容。

    她注视着二度回来的儿子,将他错失猎物的隐怒和追求力量的迫切看在眼里,却不打算给半分帮助。她甚至微微一哂,觉得儿子“往外求”的举动真是本末倒置,还糟蹋了他的天赋。

    怎么就是不懂呢?

    怎么还是勘不破呢?

    铁碎牙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斗牙本身就是强者。杀生丸,难道你以为你差你的父亲很远吗?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他的力量?铁碎牙并不会让你变得更强,它只会把你永远压制在斗牙之下。

    收敛所有情绪,凌月轻笑:“杀生丸,难得见你三年内回来两次,是因为思念母亲了吗?”

    杀生丸直截了当:“丛云牙在哪里?”

    凌月:……

    不同于天生牙和铁碎牙是斗牙自己的刀,丛云牙是白犬一族代代相传的邪剑。于情于理,斗牙对丛云牙都没有安置权,一般是交付给王处理。

    然而,在儿子没觉醒伴生刀之前,别说丛云牙,就连一个刀片她都不会给。

    凌月:“好多年了,我都快忘了丛云牙的样子,你突然提起来……”她垂眸,“斗牙应该对它做了安排,他死后,丛云牙没有回归族内。”

    抬眼托腮,笑意盈盈:“杀生丸,丛云牙是一把邪剑,被它蛊惑的犬妖都没什么好下场。即使你能压制住它的邪性,可母亲不愿见你使用一把虚伪的剑。”

    杀生丸冷笑:“虚伪的剑正适合斩杀下作的鬼!”

    “哦?”凌月尾音上翘,阴阳道,“杀一只鬼你居然要借助一把剑的力量?杀生丸,这就是你历练的成果吗?”

    杀生丸:……

    他不再说话,似乎意识到了“荒唐”。

    凌月看向他,心里叹一句还是太嫩了,便说道:“杀一只杂碎需要丛云牙,杀一百只杂碎需要铁碎牙,如果对面是成千上万只杂碎,你又打算怎么办,去找比铁碎牙更强的牙刀吗?”

    “杀生丸,你成年了,但你的历练才刚刚开始。”

    “我宁可看你死在外面,也不想再看你为了刀的事来见我。”凌月起身,“区区杂碎,你能解决不了?”

    杀生丸:……

    想到无惨的苟,他无话可说。母亲能说出“区区杂碎”,不过是没追杀过那下作的鬼罢了。要是动了手,她就明白什么叫做“千变万化的活命手段”。只怕到时候,她会比他更想用丛云牙。

    “既然父亲对丛云牙做了安排,那就这样吧。”杀生丸转身,绒尾盘身而起,“我会找到它们,每一把。”

    “它们迟早都是我的。”

    凌月:……

    “不肖子。”姜还是老的辣,凌月掩唇微笑,一击必杀,“真是糟糕的措辞啊,杀生丸,听上去像是在发誓要娶好几个呢?”

    “可你明明已经有天生牙了,你要做对不起它的事吗?如果有刀剑付丧神的话,他会哭的哦。”

    光是这个“他”的发音就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杀生丸:……

    他想,两百年内,他是不会再回到西国了。

    ……

    拥有稀血的人类很少,数千人才出其一,弥足珍贵。恶鬼吃一个稀血,就相当于吃上百个人类,不仅能从稀血中汲取大量的养分,若是运气好,还能提升不少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