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成鱼肉,而人类是刀俎。

    “啊啊啊——”

    最终,犬夜叉将复仇的机会留给了人类。他一退出就没有回头,循着血味转身跃至杀生丸身边。

    他本以为杀生丸伤得极重,但没想到他早已站在一边,正安静地看着人类砍杀无惨。虽说铠甲碎了,腹部染着鲜血,但杀生丸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知是真没事,还是死要面子硬撑着?

    犬夜叉:“你没事吧?”

    杀生丸:“你以为呢,半妖。”

    犬夜叉:……

    “真没事?”犬夜叉嘴角一抽,“有没有事嘛一句话!唉,算了,我自己看!”

    犬夜叉是个相当直接的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不然怎么凭骚操作管理三座城?又怎么会在上辈子看到戈薇穿巫女服时,因为觉得她太像桔梗而耿直地说“喂,你把衣服脱掉”,然后被揍了顿……

    他对臣民直接,对喜欢的女孩直接,同样的,他对杀生丸也很直接。

    在杀生丸四百年难得一见的瞳孔地震中,他伸手扯过亲哥的腰带,凭蛮力把人往自己这头带了带。

    杀生丸一时不察还真被扯了过去,紧接着,他看着蠢半妖以单身两辈子的手速解开了他的腰带,还拨开了他带血的衣衫。

    犬夜叉定睛一看:“……没伤口?”

    恢复力有这么强吗?

    啊不对,杀生丸好像是能凭气势恢复伤口,上辈子的便宜哥对战曲灵时不就是这样的吗?

    犬夜叉放下心来,并哥俩好地拍了拍杀生丸的腹肌:“不错嘛,我还以为你重伤到快死了,没想到……该说不愧是大妖怪吗?”

    杀生丸木着脸,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第212章 第二百十二章

    无惨高估了鬼血对一个人的控制力,也低估了一群人对他的深切恨意。

    一刀刀落下,一片片活剐,那被夺走的亲人、爱人和友人,那被点燃的屋舍、村落和尸体,那被践踏的青春、自尊和生命……都在此时此刻,被他们愤怒地讨回来。

    刀光交错,血肉横飞。无惨一次次在日轮刀下支离破碎,又因恶鬼强大的恢复体质拼合起来,再度陷入被劈的循环。他本来有机会分裂逃走,奈何被害的母亲与他血肉共享,她不愿逃、她要他死,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等死!

    或许在重刑之下死亡是一种解脱,可等死到临头,无惨发现自己还是想活。

    他想活着,哪怕活得比蛆虫还不如……

    好不容易抓住身体拼合的罅隙,无惨终于在挨打中发出了除了惨嚎之外的声音:“住手!你们这群短命的人类!什么为谁复仇,什么拿命偿还,你们就没想过吗?即使我不吃他们,他们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死于地震,死于海啸,死于山火——为什么死在天灾手里就可以,死在我嘴里就不行?你们就不能把我也当作天灾吗?”

    有那么一瞬,众人的刀子卡在半空,寸进不能。

    眼底的恨意褪去,眼中的光亮消失,他们盯着无惨,像是在看世界上最恶心最不要脸的东西。

    很难想象,这种东西在活着时跟他们一样是个人。

    它吃人、伤人、害人,五百多年来作恶不断,是怎么有脸称自己为天灾的?又是哪来的脸强求他们把它当作天灾的?

    它就不该活着,更不该存在,要是一开始就没被生下来那就更好了……

    “天灾?”岩胜道,“鬼舞辻无惨,即使我们不杀你,你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不是吗?”

    “死于阳光,死于紫藤花,死于生命耗尽——你迟早都会死,何必在乎死的过程和死在谁手里呢?要不这样,你就把我们当作你的天灾好了。”

    无惨大吼:“你!继国岩胜,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背叛我!”

    “对兄长说话放尊重点。”缘一的刀贯穿了他的脑子,“我的兄长高洁如明月,跟你这种卑劣的恶鬼从来不是一路人,谈何背叛?”

    无惨:“你这家伙!”

    缘一:“你该死,你差点毁掉兄长一生一次的婚礼。”

    他一边冷漠地说着该死,一边却拉过亲哥退出战圈,“但你不适合死在我们兄弟手里,想杀你的人会给你最合适的死法。”

    就像犬夜叉和杀生丸一样,缘一与岩胜也退了出来,将无惨交给了怨恨他的剑士。

    之后,无惨被活活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出来照在他的身上,他才终得“解脱”,却不知死亡只是开始,地狱的酷刑可不会结束。

    阳光倾落,无惨惨叫着化作灰烬扬上半空……

    剑士的刀尖落下,现场一片死寂。也不知是谁哭出了第一声,这就像是个信号,让原本沉默的人接二连三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