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下午从图书馆出来以后和朋友去吃了点烧烤,然后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一些,奶奶你吃吧,这些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奶奶因?为这几天生病,脸色有些苍白,听到江昭柔声细语对她说?的话,不?由得和蔼地笑了笑。

    “阿昭,你不?用太担心奶奶,想和朋友们吃什么就吃什么,玩也是一样?。不?管发?生什么,阿昭,你要过得快乐,这样?奶奶才能安心。”

    江昭弯了弯唇,走上前去抱了抱江奶奶,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奶奶,只要你在?阿昭身边,我就会永远快乐。”

    等江奶奶去休息的时?候,江昭才在?盆中接了水,准备把?沈逾青的那件半袖洗干净。

    把?那件白色短袖攥在?手里的时?候,江昭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动作有些缓慢地把?衣服凑到了自己的鼻间,很小心地闻了几秒钟,面色闪过几分恍惚。

    她忽然记起,在?沈逾青进去买衣服的时?候,她也跟着进去过那家店。

    趁着他换衣服的时?候,她随手提起上面挂着的一件衣服,吊牌翻转过来,她看到上面将近四位数的价格,神色一顿,手立刻松开了那件衣服,然后摆在?了背后。

    旁边的店员看到她,走过来友好地问?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她咬了下唇,压着面上的涩然和绯意,摇了摇头,说?自己在?等人,然后在?原地停留了几秒,还是转身走出了店,决定站在?外?面等他。

    那家店的门槛,就好像他和她的差距。

    遥远到,她好像一辈子都迈不?过去。

    江昭看着手中的白色短袖,闭了闭眼?。

    她知道的,她知道沈逾青最喜欢烟的牌子是利群。

    可是他不?知道她知道。

    —

    进入深夜,许是人少了很多,蝉鸣越发?的疯叫,声音也逐渐洪亮了起来。

    “啪——”的一声,是巴掌落在?肌肤上的声音,然后那块白润的肌肤很快就显出了红印。

    喻时?挠了挠那块泛红的肌肤,在?心中第一万次吐槽这该死的蚊子,把?自行?车停好从阴影中走出来后,见到周聿也还站在?大槐树下面,近处的路灯投射下来,把?他的影子拉了好长。

    见她出来,他偏了偏头,然后抬脚走了过来,也不?说?话,就低垂着头看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难道是等她谢他?

    她犹豫了几秒,脚前后踮了下,地下的小石子发?出摩擦的声音,最后还是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探寻道。

    “今天晚上谢谢你载我回来?”

    周聿也面色顿了下,随后还是没憋不?住低笑了一声,盯着喻时?的那一双澄亮漆黑的眼?瞳里露出几分好笑,好像是实在?有些稀罕,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感谢说?成问?句的。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回了声:“不?用谢,骑得也是你的车。”

    “哦。”

    喻时?低垂着头,很快回应了一声,有些踌躇地立在?他跟前,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他不?就顺路回来载了她一程么,这感谢话都说?完了,又不?是什么即将分别缠缠绵绵的小情侣,当然没什么可说?的。

    然后周聿也就看着眼?前的女孩顶着她头顶上那个就跟花苞似的丸子头,毛茸茸的,还感觉松松垮垮的。在?她朝他微斜起头还算礼貌温和地说?一声晚安后,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就像一个大圆肚子不?倒翁一样?,怎么甩也掉不?下来。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

    然后转身就抬脚,打?算离开。

    结果刚迈出一步,喻时?就感觉头顶一重,意识到什么后,她脸顿时?一黑。

    站在?她身后的周聿也淡定从容地抬起修长清瘦的胳膊,然后很是精准地捏住了她有些摇晃的丸子头。

    他微敛着眉眼?,目光落在?她秀挺的鼻尖处,有些慵懒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的衣服。”

    说?完以后,就跟提醒她似的,骨节有力的手指往回拢了几下她那一团蓬松的丸子,就跟玩什么似的。

    可他捏的是她扎好的圆圆的丸子头呀!

    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他一定记恨上了她刚才突然抱他的那件事情,所以现在?才报复似的捏她精心扎好的丸子头。

    真是服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搞得她多想抱他似的。

    喻时?在?心中愤愤然吐槽了一句,为她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扎好的圆丸子头默哀了几秒钟后,进行?了无声的悲痛。

    “当然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