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逾青却没有再吭声,只是面色比起之前更沉了一些。

    下半场正式开始,原以为会像上半场一样毫无悬殊,可意外却发生地如此突然。

    沈逾青在带着球往前大步跑的时候,不知怎的,脚突然歪了一下,手中?的球也被对方夺过趁机上了篮。

    这样的情况接下来?也出现了好几次。

    原本差距很大的比分正在逐渐拉平。

    而?对方球员应该也是看?出了沈逾青脚有些问题,便以此为突破口,不停地在他拿球的时候逼着他那边的脚,好趁机夺球。

    江昭站在人群中?,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场景,沈逾青的脸色看?上去?很差劲儿,尤其是在被迫用患侧脚发力的时候,他的唇色几乎都失去?了,但?依然坚持着把球完整地投进去?,江昭用力攥紧拳头,唇也抿的很紧,目光死死盯着场上的男生。

    不能再继续了。

    趁着暂停,她连忙跑到二班的篮球队那块,趁着他们讨论的时候,江昭对上沈逾青的眼?,咬着唇,飞快摇了摇头。

    沈逾青呵笑了一声,看?了眼?把他围在中?央神色担忧的篮球队员们,不以为意地说了声:“这有什么,就算有一条腿,也照打他们不误。”

    “可是你的脚不想要了吗?”

    这时,女?孩着急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江昭出乎意外的,率先站在了众人的面前,直直对上他散漫的目光:“沈逾青,孰轻孰重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

    空气倏地一静。

    再然后,就是少年的一声轻嗤声。

    沈逾青掀起眼?皮来?,声音很沉,目光稳稳地盯着她:“可是,我这个人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

    “江昭,我答应你了,我要赢。”

    江昭对着他的眼?,里面的执着越发地重,一直紧握着的手一时间松了几分。

    “所以我一定会做到。”

    第二节 ,正如沈逾青说的那样,就算队里的主?力不如从前,但?只要配合和战术做得好,打掉四班还是可以的,但?相比于之前,整场明显更要紧张严肃了一些,观众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慨高?昂,大多都是屏住呼吸看?着场上一瞬万息的情况。

    幸好,几个回合下来?,最后以二十比十五的比分成功拿下比赛。

    比赛结束的哨声一响起,几乎是全场沸腾。

    但?沈逾青却在喘着气休息的途中?,转过身?,面对着站在人群中?央的江昭,抬起手在自己的额前轻轻一斜划。

    江昭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为紧张而?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在这一刻有些无奈且妥协性地终于解开。

    在人声鼎沸的那一刻,她扬起唇,冲他轻轻笑了笑,带着几分克制的,小心翼翼的。

    却让少年的心在这一刻猛得失去?了正常的节律。

    后来?,沈逾青还是喜提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校医看?了一下他的脚踝,不由得说道:“你这伤是旧疾了吧,之前就留下病根了,本就不应该再长时间剧烈打球了,你这还去?打比赛,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沈逾青漫不经心地听着医生的碎碎念,心思却早已不知道跑到了什么犄角旮旯里,要不是医生最后说一句:“以后不能再这么剧烈地运动了,听到没?”

    他这才配合地点?了点?头。

    顶着裹了好几层纱布的脚踝,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来?到上楼梯,沈逾青停顿了一下,刚想准备就这么硬扛着上去?,上方传来?了一声有些无奈的声音。

    “沈逾青,你能不能多听听别?人的话?”

    他一顿,明明还未说话,唇角就先一扯笑了笑,扭过头对她懒洋洋地说道:“我听了啊,这不听你的,比赛赢了么?”

    江昭站在楼梯的上方,手在后背放着,微低着头,眉眼?平和。

    听到他说的话,她安静了几秒,对他开口说了声:“对不起。”

    她不知道他之前打比赛受了伤。

    沈逾青:“不关你的事,这本来?就是最后一场了而?已。”

    江昭没吭声,但?沈逾青感觉,她还是把这份错归责到她自己的身?上了。

    他低叹了一声,也不着急上楼梯了,靠在栏杆那,稍稍仰着头瞅她:“行,那咱就算算吧。”

    “你说,我听你的话赢了比赛,那陈望多少还有个你送的水,我呢?”

    他弯唇呵笑了一声:“江昭,你总不能白嫖我吧。”

    江昭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平和:“你不缺我一个,就算没有我给你送水,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是其他人,江昭是江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