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吧,顺便打电话问一下赤也,弦一郎醒了吗?”幸村不打算打扰太宰治的自杀,但他也做不到直接把人丢下,心里也还担心着真田的情况。

    幸村没等几分钟,就听到咔嚓一声,太宰治头顶的树枝出现了裂痕,然后连人带树枝一起掉了下来。

    “哇!裂开了。”丸井文太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根树枝这么不结实,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该说厉害吗?”柳生也歪头参与了讨论,“完全没受伤的样子。”

    太宰治缓缓坐了起来,一脸懵德看着这群围观他小孩,不由自主地嘁了一声,“自杀又失败了。”

    “看起来他没事,我们走吧。”幸村只是单纯地无法丢下这个明显要自杀的人而已,在确认太宰治完全无事之后幸村准备回神奈川了,正好,弦一郎也醒了。

    “那个小鬼被洗脑了哦。”太宰治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真田的遭遇脱口而出时就像在聊今天的晚饭吃什么一样轻松。

    幸村回望过去,看着满脸轻松地太宰治握紧了拳。

    他不喜欢太宰治这种态度,因为出事的人是弦一郎,但是,他没有指责对方的理由,如果他不说,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

    “谢谢您。”幸村还是礼貌地道谢,温和的面容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所以说真讨厌啊,”太宰治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不喜欢接受别人的谢意,而且明明这个小鬼很生气,还强压着怒气,真是烦人。

    按理说以太宰治解决事情的能力也是会收到不少感谢的,但由于他的形象问题,大部分时候的感谢都由其他人收下了。

    在黑暗里不断徘徊游荡的野犬来到光与影的交界地,哪怕被光亮照射,他也保留了大部分黑暗里的习性。

    而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朵散发出来的芬芳,是他这种野犬所不能理解的。

    太宰治讨厌这群小孩这部分的习惯,但他并不讨厌他们的人,没人会不喜欢别人的善意,哪怕那只是伶仃一点。

    太宰治看着这群小孩一个个的消失在魔法阵中,在夕阳下伸了个懒腰。

    人情,已经还完了。

    幸村回到真田那边,真田已经醒来了,正在疑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弦一郎,感觉怎么样?”幸村看着真田没忍住皱起了眉,虽然真田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但是想想太宰治说的洗脑他就很担心。

    丸井跪坐在一边,同样看向了真田,“对啊,真田,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真田一脸懵逼地看着幸村他们,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去找幸村他们的路上。

    “你们,都没去涉谷吗?”

    “看起来还停留在路上,”柳拿出了笔记本,真田被洗脑他还没有资料,“你还记得自己有看到谁吗?”

    真田更蒙了,他感觉有什么事在他记忆空白的这一段里发生了。

    他试着去回想,突然,脑子里涌现出了一些奇怪的片段。比如,他拿刀指着幸村;再比如,他拿刀砍向毛利前辈。

    是梦么?他怎么可能用刀指着幸村,还拿着刀砍其他人。

    真田不敢相信,他更愿意相信那是梦,但是,幸村他们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幸村当然也能让其他人一起欺瞒真田,只要他发话,其他人很有可能同意,但是,真田身上那颗炸弹并没有解决。

    洗脑,这种用外部压力将特殊思想灌输给他人的事,甚至于只存在于大家的玩笑中,但幸村从没想过,真的有人能做到。

    柳看着真田的神情,就知道了一切,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他们都知道,真田大概都想起来了。

    “你们先出去吧。”幸村看向了围在真田身边的其他人,柳带头第一个站了起来,其他人立刻安静地跟着走了出去。

    发生那种事并不是出于真田本人的意愿,他们再多问一句都是对真田的伤害。

    真田没有注意到周围其他人的反应,对他来说,知道自己差点伤害了同伴这件事足以让他痛苦到无法分出余光给其他人了。

    “弦一郎,”幸村看着因打击太大还没回神的真田,“我会把事情经过告诉你。”

    真田不太想听,这种事真的太痛苦了。

    “你必须听下去,”幸村看着沉默不语的真田,所以他才会让其他人都出去,真田不会想要这种狼狈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因为,这恐怕只是个开始。”

    幸村不想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但这是肯定的,只要大家都还有着各种能力,他们就很有可能会被盯上。

    事情都有两面性,更何况,是强大的能力呢!

    真田一直保持着沉默,听幸村说这起事件的经过,包括,太宰治说的他被洗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