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才开口没说几句话,墨儿就一脸为难突然冒出一句怕吵醒世子,话里话外都在赶朕走,也真亏他能想得出。”

    面对众人,萧墨的表现不?可谓不?精彩。

    虽则感激于父皇的关怀,却无比为难而面带歉意。

    当时梁帝正开口先问了他近日如?何,又随口问起他的世子。

    便迎来了萧墨一连串压低声音,饱含深意的答话。

    “儿臣的世子身子向来不?大好,前段时日李太医妙手回春,说是往后再?无大碍,可儿臣这心里头毕竟还是担心啊!”

    “他晚间入睡困难,齐王妃为此亦耗尽心神。”

    “若中途被嘈杂声弄醒,便整宿都无法?入眠了!”

    “他小小年纪,儿臣看得实?在心疼,今日若非得知父皇驾到,平日里咱们府上晚上实?在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便是此刻,儿臣也是胆战心惊。”

    “李太医曾说过,世子虽无大碍了,可还得好生养着。这夜间睡眠最是重?要,半夜惊醒于心脏无益……”

    梁帝一下就黑了脸。

    “你倒是心疼自己?的儿子,这是在说朕不?心疼孙子了?”

    帝王震怒,说罢扭头就走,只丢下一句话。yst

    “还站在这做什么?吵醒了小世子,惹了齐王忧心,朕看你们谁担待的起!”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走远。

    消息自然也以极快的速度传了出去。

    启元殿内,张宝全?这才笑眯眯地道:“齐王殿下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亦是对您的一片孝心罢了。”

    梁帝似是而非地笑了笑:“算是吧。”

    而后缓缓闭上双眸,又嘱咐了一句:“这两日便辛苦王斌和吴尤了,让他们好好盯着外头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张宝全?小声应了。

    见梁帝呼吸逐渐轻缓平稳,知晓主子这是连日劳累之后终于松了劲,怕是难得要睡个好觉,便没敢再?发出声音。

    给?了外头守夜的小太监一个眼神,张宝全?走出殿门,直到到了廊下无人处,才敲了敲因常年躬身而酸疼的腰,仰首站直。

    主子歇了,他也得趁机好好歇会儿。

    若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几日又将?不?得安稳了。

    梁帝出宫的消息既然传到了各府,自然没漏掉尚在宫外府邸内养伤的太子处。

    而萧珩既能及时知晓圣驾自齐王府出来便回了宫,萧衍作为太子,知道的当然更快。

    一众禁军脸色各异。

    不?过大多还是了然。

    “应该是之前查到了一些事与诸位王爷都有些关联,圣上这才亲自去核实?一番。”

    “齐王殿下竟这般态度,惹了陛下生气也是有的。”

    有人看着苏寒神色莫测的脸劝他:“时候也不?早了,殿下本就有伤在身,陛下既已回宫,便好好歇息吧。”

    “不?错,过两日陛下得空,定会来瞧殿下的。”

    几个禁军七嘴八舌说了几句,见苏寒点头,便各自散去。

    他们毕竟是王斌的手下,又直属梁帝。

    之前圣上日日都来,又时常嘱咐他们要照顾好太子,定要保其安危,他们自然态度热忱。

    可这些天,情况变得有些古怪。

    先是陛下说不?来便不?来了,那时好歹还找了个朝政繁忙的借口。

    可后来又突然说并不?忙,却依旧没来。

    既不?忙,何以不?来?

    如?此众人先前的热忱便散去了大半。

    若当时还能哄骗自己?说是有无法?言明?的缘由,如?今圣驾已然出宫,却只去看望秦王和齐王。

    连提都没提太子,就更加惹人深思了。

    他们还能在此说两句好话,劝上一回,早已不?是当初的心态。

    无非是想结个善缘罢了。

    苏寒虽非谋臣可也并不?傻,自然看得清楚。

    他懒得与这群人虚与委蛇,胡乱应付了两句便转身回了里屋。

    因之前有小太监来通报,主子自然没睡成?。

    此刻瞪着双眼直愣愣地看过来,神色恍惚空白,叫他本就不?安的心越发有些慌乱。

    萧衍的声音越发轻柔:“父皇回宫了?”

    苏寒咬了下牙,没敢靠太近,只远远地躬身道:“是,听说前往齐王府时被齐王气到了,出来后便没再?说去别处。”

    “齐王!”萧衍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面色亦肉眼可见的泛红,“宁可去齐王府碰钉着,却将?孤这个太子抛到一边。”

    “这就是孤的好父皇……”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苏寒,有些病态的脸上神色古怪:“孤受的伤还不?够重?吗?他竟就这么假模假样的关心了几日,便放任不?管了。”

    “那群人明?明?都是疑犯,他却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