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下意识又来回走了两步:“黑螭卫才刚抓了人,竟就审出了幕后主?使,还把父皇给气?晕了,萧衍啊萧衍……”

    他“噗嗤”一下又笑出了声。

    “父皇这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你了,谁叫你做得这么过分这么狠?对付自家?兄弟,用上这等手段,还想着?刺杀父皇。”

    “这下好了,别说什么储君,你怕是连亲王郡王都做不成?了!”

    “多少年?了?自萧衍被立太子多少年?了?三十来年?了吧,三十多年?的屈辱啊!”

    萧墨说罢,转身看向下方站着?的一群谋士。

    “现如今本王该如何?父皇还未醒,也不知情况究竟怎样了,要不要进宫去看看?”

    他犹豫道:“即便无法进宫,也该在宫门外?守着?,你们觉得呢?”

    “殿下不可。”

    底下的众人亦喜形于色,不过比他到底要冷静不少,闻言忙劝道:“现下情况特殊,若是出头只怕会引来些?别的事端。”

    “是是是,的确如此,那,那便再等等。”

    萧墨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边点头边似是自言自语道:“再等等,不急,本王不急。”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

    “你们着?人去盯着?,一有消息便立刻来报,若是别的府上有什么异动,咱们定要抢先一步,万万不能落了下风。”

    齐王府中欢天喜地,而太子所在的府邸中则早已阴云密布。

    因圣上突然晕倒,李太医被紧急传唤至宫中。

    可其余人等便没这般幸运了。

    孙太医出了事,谁也无法保证这群太医中是否还有太子的人手。

    禁军和黑螭卫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时间管他们。

    除了被押送宫中的李太医,剩下的一众太医就这么被随便寻了处空房间就地看管,偏偏选的那屋子刚巧很久无人入住,连窗户都漏风。

    大?半夜的,倒霉的太医们险些?没给冻死。

    至于苏寒,更是被直接关进了黑螭卫大?牢。

    太子倒是未曾动弹,还好端端的在床榻上躺着?。

    可不知何时,周围的人已经被换成?了虎视眈眈的禁军和黑螭卫,没了贴身侍卫随侍左右,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萧衍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他几次想要起身,可面前冷漠淡然的禁军左领钱彪却丝毫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只是居高临下看着?他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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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极其耻辱。

    萧衍咬着?牙试了几回,终究放弃,干脆躺了回去。

    阴鸷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来回,他实在忍耐不住,似笑非笑道:“一个小小的禁军左领就敢如此待孤,孤看你是活腻了。”

    “便是有再大?的过错,父皇尚未定孤的罪,孤便依旧是太子。”

    他翻着?眼,表情古怪地将目光停在钱彪身上。

    “即便孤这次阴沟里翻船出了事当不了太子了,孤也依旧是父皇和贵妃的血脉,而你,不过是我萧家?的一条狗。”

    “一条狗就要有一条狗的觉悟,孤劝你别做得太过。”

    萧衍轻笑道:“否则有朝一日孤东山再起,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你这条狗。”

    话是不错,很有威慑力?。

    换作?旁人也许能起些?作?用。

    可他说了半晌,钱彪却对此充耳不闻。

    整个屋中便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语言相争向来如此,你来我往才有说头。

    若只有一方不停发话,另一方却全无动静,便会显得主?动开口?的那人非常滑稽可笑。

    萧衍自己?显然也知晓这一点,脸上原本还带着?的讥笑嘲讽都险些?要挂不住。

    但他还是默默隐忍,片刻后再次开口?:“孤要方便。”

    这一回钱彪倒是有了反应。

    但并非着?人将他扶起到外?头,而是手握长剑随时戒备着?,转头唤来从宫中临时调派的小太监:“去吧,伺候殿下方便。”

    纷繁杂乱的思绪在脑中动荡。

    无数情绪堵在胸口?宣泄不得。

    萧衍觉得早前撕裂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痛得锥心刺骨,痛得他将将吊着?的一口?气?都差点断了。

    极致的屈辱,忿恨,怨毒,汇成?难言的杀意。

    他神色平静地被小太监扶起,在钱彪目瞪口?呆的神色中,猛地拉住他的手,将长剑拉起出鞘,而后狠狠撞了上去!

    第45章

    钱彪大惊失色,但好在他反应够快,且早被人提点过。

    眼看着萧衍不要命地冲来,他几乎本能退让。

    萧衍本就旧伤未愈,此刻虽抢占先机,却没能轻易得逞。

    钱彪眨眼间连退六七步,直至退到安全距离站定才又惊又怒地吼道:“殿下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