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呢?”帝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萧宁却?被活生生地吓了一哆嗦,苦着脸抬头道:“儿臣是个什么货色,父皇还不清楚吗?您让儿臣摇旗呐喊还成?,主?持科举?”

    他一时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yst

    小声嘀咕着:“不成?不成?,真不成?。”

    梁帝最先还一副略显虚弱的模样靠着,此时连虚弱都懒得装了。

    他绷直了身子,在众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半晌,竟头一次对是否该废太子一事产生了动摇。

    萧衍虽不是东西,可若他在,好歹还是能?将事情担起来的。

    现下这是在做什么?

    珩儿也就罢了,他的确无心于此,拒绝本就在意料之中。

    可剩下的这一个个连借口都不会找,拼了命地往外说自身的弱点缺点,生怕旁人不知他们有?多荒唐多无用,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平日里争得恨不能?鱼死网破。

    现下竟不惜抹黑自身本事,诋毁自身能?力,丑化自身形象。

    尤其是萧宁。

    旁人好歹还注意一下措辞,别说得太过,他却?连“货色”两个字都蹦出来了,还摆出这副愚不可及的脸,生怕露出些?许聪慧就会便选中。

    梁帝对此难以?直视。

    这“货色”二字虽气人,可他说得倒也不错,他还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货色。

    可这额外的“蠢货”表演却?有?些?多余。

    大梁便是无人,梁帝也绝不可能?选他。

    这个老五,那点小机灵用在活跃气氛哄人高兴上还成?。

    用在春闱大事,用他恐怕还不如用珩儿家新养的两只小狗。

    不过今日实?在古怪。

    原本人人相争,突然人人推诿。

    这一切似乎是从萧辞先行推荐了旁人而起。

    且在珩儿拒绝时达到了顶峰。

    两三刻的工夫,梁帝从最初的警觉到奇怪,此刻又变作了然。

    最终只剩下怒其不争。

    他们大概是觉得此间有?什么阴谋,这才吓得不敢接手。

    可即便真如此,作为皇子也实?在不该是这等反应。

    梁帝越看越糟心。

    连语气都有?些?变了。

    “哦,”他点点头,“都不成?。”

    见众人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帝王猛地起身指着他们怒骂道:“那朕要你们何用?难道还要朕拖着病躯去亲自主?持吗?啊?”

    他虎着脸,毫不客气地沉声道:“还是要将泽生从宫外接回来,再叫他来主?持大局?”

    “墨儿,你说!”

    不是,这里面怎么还有?萧衍的事!

    萧墨整个人俯在地上,一时又惊又气又急又恼。

    他的确不想管这事,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父皇有?理由将废太子给召回来。

    否则不是送他机会废而复立吗?

    “儿臣不敢!儿臣以?为,儿臣以?为若真要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如今唯有?……”

    无数情绪化作紧急时刻的灵机一动,他脑子拼命转,终于想到。

    “唯有?六弟可行!对,六弟!”

    萧墨很快说服自己,并试图说服旁人。

    “六弟虽对春闱一事不熟悉,可毕竟有?徐大人在,带两天便成?了。”

    “从前他跟着二弟也是学了不少?东西的,做事果断性子也好,既不会轻易得罪人,也不会随意便被旁人给欺辱了去。”

    “再说六弟的确文韬武略,他书读得好,这咱们兄弟都知道。”

    “至于武艺,当日在元宵夜大家也都是见识过的,便是处世之道也足够精通。”

    萧墨头都没抬,好话便说了一箩筐。

    而后总结:“儿臣以?为,六弟可堪大任!还请父皇三思!”

    梁帝没吭声。

    萧宁已经应声虫一般也朗声叫道:“儿臣也以?为,此事可交与六弟,他的能?力我等兄弟从未有?过质疑。”

    “……”

    事情的发?展走向变得非常奇怪。

    不过梁帝满腔的怒火却?也因此被逐渐浇灭。

    行吧。

    他原先将众皇子召至宫内,说是商议,实?则心中早已有?了人选,只是碍于种种原因无法直接定夺。

    而今却?没废任何力气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虽然过程叫人叹为观止。

    但结局却?很有?皆大欢喜的意思。

    梁帝忍着,没立刻开口。

    就听萧墨已再次喊道:“父皇圣明,儿臣等实?在不济,可六弟却?是有?些?本事的,还望父皇准六弟一试!”

    等会儿,萧珩看着面前发?生的诡异场景,有?些?傻眼。

    大皇兄这是做什么呢?疯了?

    旁人也许还未必知晓,可萧珩却?是十分清楚他对春闱一事的执念。

    梦中的他与萧衍就没少?为此事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