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激烈反对。

    秦王萧肃微顿片刻,也终于开口。

    “父皇,儿臣也以为此事该从长计议,六弟主持春闱一事没什么问题,可还未开始做事便先要了我等兄弟的统管权,这?是不是有?些……”

    方?才还相互推脱争论不休的人,此刻又站在了统一战线。

    萧肃的话迟疑着未说完,萧墨已点头赞同:“不错。六弟才刚得了些权力便如此狮子?大开口,这?可不是好事。”

    梁帝的神色讳莫如深。

    正要说话,就见萧珩不知何时已两眼放光,兴致冲冲地看向众人:“大皇兄和诸位皇兄都不愿听臣弟调遣吗?”

    哪里来?的“都”?

    一直没再发表意?见的萧辞下意?识就想反驳,可看见萧珩那张兴奋不已的脸,又怕自?己说错话惹了他,只能憋屈的选择闭嘴。

    而萧墨话已说完,正等待梁帝的反应,一时并没注意?到萧珩本人。

    此刻被他突然问话,愣了半晌才有?些懵地反问:“我等难道不该反对吗?难道六弟觉得你作为弟弟,又是郡王,却该……”

    “大皇兄反对得对!”萧珩却已经满脸喜悦地将他打断。

    转身就朝着梁帝叩首道:“父皇,儿臣以为大皇兄言之有?理,儿臣不过郡王,又是弟弟。”

    “可皇兄们却是亲王,便是五皇兄虽为郡王,可品级也在儿臣之上。方?才儿臣被迫想出这?么个馊点子?,实?在是有?些思?虑不周。”

    萧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思?路有?些跟不上趟。

    就连其余几人也有?些茫然,完全搞不懂这?个郡王弟弟又想要做什么。

    这?一会要他们听他调派,一会儿似乎又不想要了,是什么意?思??

    还没能想明白呢,那边萧珩已经又开了口。

    “既如此,儿臣以为此事还是该交由大皇兄全权处置。”

    “大皇兄是皇长子?,又是先皇后?养子?,还是品阶最高的齐亲王,德高望重资历深厚,若让大皇兄为首,儿臣鞍前马后?绝无半句怨言!”

    “本王……”萧墨脸色大变。

    然而他反应本就不及萧珩快,起先又不知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并没有?想好应对之策,本身语速又慢。

    等他回过神开口时,萧珩早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将话全说完了。

    偏他张着个嘴,一句“本王”好不容易才刚出口,上首的梁帝却翻起眼睛看了过来?。

    “墨儿,珩儿所言,是你心中所想吗?”

    “……”萧墨一时无言,“儿臣,儿臣……”

    他心中纷繁复杂,实?在“儿臣”不出下文。

    梁帝也懒得听他废话,便又道:“既如此,那珩儿现下这?提议倒也不错。”

    他说着,将身子?往后?靠着,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吹一口气。

    “朕相信若是换你做主,由他们从旁协助,你与他们几个应当都没什么意?见。”

    “老三老四老五,”梁帝问,“你们应当不会有?意?见吧?”

    事情发展曲折离奇,萧辞萧肃和萧宁又骤然被点名,一时都有?些愣怔。

    萧辞自?然还是默不作声,此事他根本不愿再参与。

    萧肃则在心里想,不是听萧珩的就是听萧墨的,哪个他都不愿意?,但若非要选择一个人,那还不如是萧珩。

    至少萧珩年纪小资历浅,懂的东西也有?限。

    而齐王则是储位的有?力竞争者,自?己从前还没少跟他正面冲突。

    唯有?萧宁转了下眼珠子?,大皇兄做主,他们从旁辅佐,这?能有?什么意?见?他肯定?是什么意?见都没有?的。

    刚要回答,萧墨已察觉不妥。

    没给旁人任何开口的机会,他忙不迭地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是儿臣目光短浅想得狭隘,还望父皇万万莫开这?等玩笑?。既已定?了六弟之责,哪能随意?更换?此事还是该交由六弟主持才妥当。”

    他再次伏倒在地,一副诚心诚意?的模样。

    “再说,儿臣也并非不愿听六弟的,只因不知六弟想要儿臣做些什么,害怕力不从心能力不济,万一不仅做不好,还坏了六弟的大事,岂非儿臣之过?到时便是朝廷颜面……”

    他还要再说,梁帝终于摆摆手:“你若不愿接这?摊子?事,便少指手画脚废话多言。”

    吵闹许久,帝王显然已经十分不耐。

    “至于你六弟需要你们做什么,他安排你们做什么你们按部就班不折不扣完成便是,其余的,你又不愿主事还管那么多?这?个坏毛病可得改改。”

    梁帝说罢瞥他一眼,看着外头的天色,站起身来?。

    此事便这?么定?了,无需再议,春闱期间一切事务、人事皆听珩儿指挥,若叫朕知晓有?人在其中搞小动作,届时可别怪朕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