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艰苦条件下熬过来也是对他们的考验之?一。

    可再?艰苦,该有的还是要有,能做得稍微好?些的,也不能故意听之?任之?放任自?流。

    试院内需提前安排,考卷需有专人?看守。

    众人?进场前需详细搜查,便?是考官们亦需妥当安置。

    礼部尚书徐大?人?倒是不遗余力地教,而曾有过黄粱一梦的萧珩其实对此也算有些了解,但即便?如此,该忙也还是得忙。

    因?为这?些说来简单,做来却?十分不易。

    就好?比仅仅“试院内需提前安排”一项,其实就已包含了许多事。

    院内士子们所需使用的各色物?品得备齐,三日中提供的膳食配备得提前确定。

    为防止出现问题,试院中那口许久未曾用过的井水要叫人?先去清理,甚至就连号舍内的卫生,恭牌等都?得提前安排。

    当然,具体事宜他已经分门别类,妥善调遣交给了不愿承担责任的一众好?皇兄。

    譬如这?试院内的各种准备,便?都?交给了心细一些的楚王萧辞。

    而已然确定并密封保存的考题,则由齐王萧墨和秦王萧肃同时派人?看管。

    他们二人?常年不和,哪怕是为做得比对方好?,都?要为此费尽心思。

    至于出题的考官,则由恭郡王萧宁亲自?陪着。

    一来防止他们身上出什么差错,二来也为保障安全,三来亦是给他这?位上蹿下跳的皇兄找点事情做。

    想到曾经在梦中掀起?轩然大?波的科考舞弊,萧珩实在不得不小心谨慎,因?此哪怕只是统筹监管,他也忙了个脚不沾地。

    直至今日好?容易才得了空回府坐一坐。

    结果倒好?,这?外头的动静便?又将他吵了个心烦意燥。

    萧珩生无可恋地望向蔚蓝的天空,越听越恼火,实在忍无可忍地唤来林黎。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不知明日便?是春闱的正日子,这?时候还来本王府上,是想让本王将来有理说不清,还是他们纯粹疯了?”

    这?两日萧珩太?忙太?累,脾气明显暴躁,耐性明显减少。

    林黎跟着忙前忙后,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此刻是一脸凶相?皱着眉头从院外进来的:“殿下,就是有几个富户家中有子弟今年下场,便?想来探探口风,看样子是要七拐八绕打听考题的,都?被?属下命人?打发走了。”

    “不过还有些则是想来谋差事的,人?家都?是官身,属下虽是您的贴身侍卫,可人?不买账,赶也赶不走,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林黎烦得“哼”了一声:“前两天忙得人?都?要冒烟,他们不来,这?两日忙完了明日都?要开考了,他们找来了。”

    “这?是谋差事?”他不齿到极致,“这?分明就是想着要谋权势。”

    “担个名不做事,可只要应了,他们便?也算是参与过今年春闱的功臣,若是运气好?入了您的眼叫您满意了,说不定还能直接给安排提个官职。”

    “想得可真美啊!”林黎说着,不由“啐”了一声,“他们怎敢如此不要脸皮?连属下都?看不下去。”yst

    “尤其是那位礼部侍郎陈大?人?,他又来了!”

    林黎苦不堪言,一张脸都?皱得变了形。

    “殿下,要不咱们还是回衙门吧,至少有禁军守着,清净。”

    短短几天的工夫,林黎瞧着都?瘦了几分。

    原先壮硕的体型稍稍变得单薄。

    虽然只是稍稍,可这?过程却?叫他十分难熬。

    从前自?家主子一直为太?子奔波劳碌,他跟着劳心劳力胆战心惊,几乎没有真正好?好?歇息的时候,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自?打那次从昏睡中醒来,原先总是心思沉重的主子变得明朗轻快,带着他吃喝玩乐,带着他走街窜巷,后来更?是带着他们将好?好?一个郡王府变成了动植物?的乐园。

    他早已渐渐习惯这?般惬意自?在的生活,却?突然又被?打回原型。

    这?叫他如何不心怀郁结。

    新鲜的野味一时吃不到,可爱的奶狗也摸不着。

    更?别提什么美酒,什么锅子什么炙肉……

    这?些天他只能在忙碌的间隙吃个饱穿个暖,心情十分不佳。

    如今终于回来一趟,好?容易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黑风和团子,却?还要被?外头这?群玩意儿恶心,林黎握着拳头青筋直跳。

    若非他们都?是朝臣,而他却?并无品阶。

    林黎忽然闹出个大?胆的念头,也不知越级殴打朝廷命官,作为主子的礼郡王萧珩能不能将他毫发无损的保下。

    若是能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