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鲜红刺激着神经。

    林黎心跳加速,浑身热血沸腾,手中长刀被抡出一道半圆的弧线,下一瞬便?“刺啦”一声划穿那被砸飞的黑衣人胸口。

    他这才嘿嘿一笑:“学到了。”

    又干净揭开挡着脸的那块布,给?了对方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就说?我是杀你的人,你偏不信。”

    话音未落,他人两步上前,双手握刀从上至下狠狠一刺。

    那黑衣人没能再发出任何声音,头一歪,见了阎王。

    这边两人终于解决,萧珩带着林黎转身便?走。

    书房,此处的混乱比方才更甚。

    那士子?早没了平日的悠然自得。

    手中的书虽还紧紧攥着,却脸色惨白衣衫凌乱,就连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落开来,瞧着格外狼狈。

    好在他到底是家中的大少爷,府中混乱如斯,总算有?护院赶来。

    他们能力有?限,不过有?礼郡王的两个侍卫在前,相互配合着倒也与四个黑衣人打了个热闹。

    至于怎么?热闹——

    一边是顶尖高手,一边是人海战术。

    两位侍卫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混乱的场景。

    护院们嗷嗷叫着,可?以说?毫无章法?,但也正因?毫无章法?,才愣是乱棍打晕老师傅。

    你以为他这一招之后该往前,他却偏偏往左往右往后。

    你当他一击完毕该接下一击,他却吓得抱头就跑。

    你算着他既然都跑了大约不会?再回来了。

    可?才刚转身对付旁人时,他愣是拎着个棍子?嘶吼着又冲了上来。

    你以为他冲上来定是要大杀四方吧。

    他握着棍子?挥舞了没两下却又跑了。

    偏他们又并非完全不通武艺。

    于是这一连串格外刁钻的角度和招式,便?比普通人难对付了十倍百倍,愣是将四个黑衣人打得头疼不已。

    惨叫声嚎叫声,给?自己和同伴打气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场面如何能不热闹?

    萧珩带着林黎赶到时,王府的两个侍卫神色明显有?些迷糊。

    那士子?不知?何时已将他们当作救命稻草,缩着脖子?抱着头直往他们怀里钻,发觉钻不进去,便?又扯着衣摆不肯放手。

    他们躲避不及,被拉个正着,行?动立时受限。

    偏偏又本就带着任务要救他,还需时刻堤防黑衣人的攻击和府中护院们的误伤,可?谓手忙脚乱。

    萧珩和林黎简直如从天而降的仙人,即将拯救他们于水火。

    连忙将那士子?拖着往后退,两个侍卫眼中都带了亮光:“殿下!”

    城南小瓦巷内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禁军统领王斌和左领钱彪带着大队人马随后赶到。

    即便?他们出发时并未闹出太大的动静,等?到拿下其中两名黑衣人,又带着那士子?回衙门?时,消息也早已传遍京城。

    齐王萧墨脸色格外难看地坐着。

    好半天才道:“这是什么?意思?考题险些出事他不管,却带着人大张旗鼓去什么?城南小瓦巷抓一个士子??”

    “他做什么??他是有?什么?毛病不成?”

    不怪他生气。

    任谁被讲了一堆恐怖故事,吓得被迫半夜不睡来看门?,发现问题及时求助却得不到回应,大约都会?气得不轻。

    何况是齐王。

    那报信的侍卫显然也弄不清缘由,只能将听来的消息如实禀报:“据说?除了那士子?,还抓了两个人,似乎是去杀人灭口的。”

    “总归事情?有?些莫名,实在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等?也是听外头禁军说?了才知?晓,说?是衙门?那边似乎也抓了几个不对劲的,和在城南抓到的人一道,都已被送进了黑螭卫大牢。”

    “至于礼郡王殿下,方才便?已动身,连夜进宫面圣去了。”

    “……”

    萧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实在没忍住站起身来:“他,他进宫面圣去了?”

    “是啊殿下,”那侍卫点头道,“说?是刚抓到人便?往宫中去了。”

    “这会?儿应当已经进宫了吧?”

    “他!”萧墨匪夷所思地瞪着眼睛,看向下方报信的人,盯了好一会?儿,才转向坐在一旁的秦王萧肃,“他什么?意思啊?啊?”

    “他将你我往这一扔,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管,就这么?走了?”

    萧肃亦铁青着脸没开口。

    他本就生得轮廓分明,没表情?不说?话时便?显得格外冷漠,而今带了怒气,便?又添了十分的凛然。

    萧墨已不耐地来回走动了两圈,又猛地站定:“那现下是什么?意思?咱们便?在此干等?着?”

    “那考题怎么?办?咱们抓到的那个人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