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盆开得好,这盆的颜色更是难得一见?。”

    “来人!”梁帝来了兴致,立时吩咐,“将这两盆牡丹送到礼郡王府去,也让珩儿瞧瞧。”

    yst

    “……”张宝全想?要应声,却犹豫片刻,终是道?:“陛下,这花儿如今送到郡王府,恐怕等殿下回去时都瞧不见?了。”

    此话让梁帝一愣。

    “这是为何?”梁帝略有不解。

    “前两日朕才?听说他终于回府,这是又去了何处?”

    张宝全忙躬身退后了两步。

    “殿下前两日的确回了郡王府,不过今日临时变动,又去了先头住的那家客栈,让王斌王大人提前回来了。”

    梁帝闻言微微蹙眉,视线自眼前的花儿落到了张宝全脸上。

    “他回来做什么??朕不是说了,让他暂且听珩儿调配。”

    张宝全满脸无辜地小声嘀咕。

    “可王大人不就是听礼郡王调配才?回宫的……”

    他说着,熟门熟路地缩着脑袋再次往后躲开些。

    果然话音未落,梁帝就已抬脚踹了个空:“这话要你说,朕自己不知道??”

    “哎哟!”张宝全顺利躲过一劫,很快就又端起一张笑?脸凑过来道?,“陛下息怒,王大人也是听命行事。”

    梁帝瞪着他,抬脚又要踹:“你倒会做好人。”

    “这不是因?陛下仁慈嘛,”张宝全乐呵呵的,瞅着梁帝的脸色小心问:“那,您还?要宣他进来问问情况吗?”

    梁帝瞥他一眼,沉默片刻:“这还?需问?”

    张宝全忙着摆手叫人出去传唤,而梁帝则连花都不赏了。

    回到殿中,先喝了一盏清茶,待王斌急急忙忙从?外?赶来,他开口细问半日,直问得王斌额头都冒出了一层冷汗,这才?作罢。

    萧珩的思?虑其实?不无道?理。

    之前将王斌留在?宫外?,甚至让他在?试院外?守着,一则是因?他毕竟直属梁帝可堪信任,且身份地位也与旁人不同。

    二则是当日情况特殊。

    为让看似暗中进行,却必须宣扬出去的诱饵足够引人注目,王斌的出现可谓锦上添花。

    如今该抓的人都抓得差不多,再将禁军统领留在?试院外?看守,便实?在?大材小用。

    战场早已换了地方。

    宫外?大约不会再有什么?混乱。

    可黑螭卫大牢内又或是皇宫之中,就未必了。

    只是话虽如此,梁帝却还?是少不得担忧。

    “他要你回宫,你也实?在?不该就这般听他胡闹。”

    “春闱之事牵连甚广。”

    “之前世人并不知主考官临时更换,亦不知有人提前泄题,因?此虽抓了一批人,可真到底隐秘,便是真要处置也尚有回转的余地。”

    “如今却闹得沸沸扬扬民?怨四起。”

    梁帝说到此处,冷笑?一声:“那便定要给天下士子一个交待了。”

    “此事虽说是那背后之人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但他们自己可不会这般想?,所有的怨恨只会加倍算到珩儿头上。”

    “朕在?宫中,虽说你与吴尤不在?,但内外?禁军那么?多人守着,能出什么?事?”

    “倒是他,那客栈前后皆是民?宅,如何能保证安全?”

    梁帝越说越觉得不妥。

    倏地站起身,抬手朝着他点啊点的。

    好半天才?道?:“这不成?。”

    “你还?是去跟着他,他胆大包天全然不知危险随时将至,朕可不能由着他。”

    “就算他那身武艺比旁人都强些,也不至便刀枪不入天下第一。”

    “而且他那个贴身侍卫林黎,身手还?不如珩儿自己,简直就是个拖累,到时恐怕不仅护不了他,还?需他来护着。”yst

    梁帝说着,连连摆手,恨不得现下就将王斌赶出去。

    “快快快,你还?愣着做什么??现在?就去客栈陪着他,若真遇上什么?事,有你在?,至少还?能帮上些忙。”

    王斌瞪着个眼睛站着,几次欲开口都没找到机会。

    直到梁帝终于说完,他才?苦着脸跪倒在?地:“陛下,实?在?不是属下不听您的,可属下被礼郡王殿下赶回来时,他便说了。”

    好好一个禁军统领,愣是被这父子二人折腾得可怜兮兮。

    “如今外?间已无什么?大事,便是真有不长眼的小鱼小虾,殿下也能应付,而宫中守卫空虚,他难免要因?此分心神?,反倒不妥。”

    “唯有圣上无恙殿下才?能心安。”

    他闷着头道?:“他让臣务必随侍陛下左右。”

    这若是换作从?前,王斌是绝不敢说出这种话来的。

    帝王之言说一不二,若是已然做出的决定,他便是有万般理由也唯有绝对遵从?,否则便是抗旨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