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希望那密道封死后?,不要再有重?新打开的一天吧。”

    马车晃晃悠悠,萧辞又摇摇头。

    “只没想到景妃竟会做出这等糊涂事,甚至那么多年过去,还?被?人利用撞到了枪口。”

    “自今日往后?,后?宫之中大约再无人会是苏贵妃的对手了。”

    虽说身为太?子的儿子被?贬被?禁,可却因有萧珩在后?,一切都未牵连到她身上。

    她统管六宫,却根本不参与?前?朝斗争,如此反更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自己的母妃。

    萧辞在心中轻叹一声,出身普通,位分也?是一步步熬出来的,父皇并不太?放在心上,否则便?是子凭母贵,他也?不必如现下这般操劳。

    今晚的楚王府、恭郡王府和礼郡王府皆一片欢欣。

    就连萧衍的两个侧妃都喜极而泣,万没想到竟真的熬到了苦尽甘来的一日。

    唯有秦王府中愁云惨淡。

    哭泣哀嚎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将城中偶尔路过的猫猫狗狗吓得乱叫起来。

    萧肃这一倒台,府中立时遭受大清洗。

    数批禁军入内,女眷们惊慌失措,而那些死士谋士各显神?通,却难逃天罗地网。

    宫外的府邸,萧衍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不见。

    当时在启元殿,他听得梁帝终于提起景妃,问起齐王,还?当此次自己虽没什么好下场,萧墨也?定然少不了受牵连被?责罚。

    可父皇大约真是老了,疯了,糊涂了,竟只让萧墨去看看他母妃,便?没了下文。

    为何?所有一切均与?他想的不同?

    他有些癫狂地坐在略显空荡的屋内,好半天才克制住心中的怒火。

    慢慢躺回床榻。

    无妨,无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还?活着,他就永远也?不会放弃,会有办法的,他得快些再想办法。

    萧衍突然灵机一动坐起身来,快步走到门边。

    “父皇下旨,要让我两位侧妃和一双儿女均离开此处,今晚大约便?是我能与?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

    “这位禁军大哥。”

    他低声下气讨好地朝门外守着的两人道:“让我再与?他们见一面吧,就最后?一面,他们毕竟是我最亲的人了。”

    “或者?你们若是不放心,只让孩子来也?见见我也?成。”

    “就当我们最后?道个别?,求你们了!”

    他说着,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将两个禁军给吓了一大跳,忙躲闪着避开。

    “二皇子这是做什么?您别?啊!圣上旨意,我等不敢违背。”

    “您便?是跪了咱们也?无用。”

    “何?况,”其中一个禁军有些古怪地笑了笑,“您这要求咱们也?确实?做不到。”

    “怎会做不到?”萧衍不解地抬头,“如今父皇在宫内,此地就是你们禁军把守,只需你们一句话……”

    霎时间,他眼中已蓄满泪水:“难道还?要本皇子磕头求情不成?”

    “那倒真不是。”两个禁军连连摇头,正了脸色。

    “不瞒您说,主要是因在您回来之前?,宫中已有人来将两位小?主子都接走了。”

    “至于您的两位侧妃,大约是生怕会有别?的变数,更是一刻都没停留,东西都没拿便?先行离开,此时此刻……”

    他二人抬头看看天色,预测道:“大约已经回到娘家了吧。”

    夜半时分。

    宫外的府邸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凄惨凌厉而愤恨哀怨的怒吼,这怒吼拉长了尾音直窜云霄,将本就受了惊吓的猫狗又吓了一跳。

    本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四皇子萧肃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又冷笑着自言自语道:“真是疯子。”

    “扶不上墙的烂泥,”他转过身躺回床塌,“最终还?是只能靠本王自己。”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不过外间的混乱并未影响到萧珩府上。

    他们马不停蹄,很快便?洗漱歇息。

    黑风窝在离萧珩不远处的狗窝里,睡得沉沉。

    团子倒是稍稍动了两下,但刚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就在主人怀中,顿时又睡了个自仰八叉。

    如此过去两日,春闱放榜,萧珩终于得以交差。

    而封王的圣旨亦同时送达。

    这回竟是张宝全亲自跑了一趟,见到萧珩,他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恭祝王爷,自今往后?便?要称您为瑞亲王了。”

    与?之前?齐、秦、楚的封号不同。

    此番圣上旨意,萧宁封号为“康”,萧珩封号为“瑞”,因为这两个字寓意吉祥,并非地名,在称呼上便?也?与?先前?几位不同。

    数年前?,梁帝下旨召已经去往封地的皇子全部回京。